sp;&esp;两个字脱口而出,比脑子更快。
&esp;&esp;柯秩屿回头,有些诧异地看他。
&esp;&esp;萧祇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执拗,盯着柯秩屿。
&esp;&esp;“外面可能还有黑煞帮的眼线……天快黑了,你伤也没好。”
&esp;&esp;理由有些牵强,他自己都知道。
&esp;&esp;以柯秩屿的身手和警惕,独自行动反而更安全灵活。
&esp;&esp;柯秩屿沉默地看着他,暮色中,那双清冷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esp;&esp;萧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烧得滚烫的脑子让他抛弃了平日的克制和审慎。
&esp;&esp;见柯秩屿似乎还是要走,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柯秩屿正要转身的手腕。
&esp;&esp;手指滚烫,力道却出奇地大,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拒绝的执拗。
&esp;&esp;“不准走。”
&esp;&esp;萧祇盯着他,声音因为发热和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我害怕。”
&esp;&esp;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短暂的寂静里。
&esp;&esp;这不是那个握紧匕首对敌的萧祇,这是那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被迫亡命天涯、刚刚十三岁的少年。
&esp;&esp;他所有的坚硬外壳,在病热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惊惶和依赖。
&esp;&esp;柯秩屿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esp;&esp;他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骨节分明却滚烫的手,又抬眼,看向萧祇烧得有些涣散却固执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许久,他叹了口气。
&esp;&esp;那口气息太轻,仿佛只是夜风的错觉。
&esp;&esp;他没有挣脱萧祇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靠在同一棵树上。
&esp;&esp;“一个时辰。”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不再提离开,
&esp;&esp;“一个时辰后,若你热不退,我们再想办法。”
&esp;&esp;他没有抽回手腕,任由萧祇紧紧抓着,仿佛那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esp;&esp;另一只手,则拿起水囊,再次递到萧祇唇边。
&esp;&esp;“再喝点水。”
&esp;&esp;萧祇没说话,就着他的手乖乖喝水,另一只手却丝毫未松,甚至抓得更紧了些。
&esp;&esp;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走,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沉重的眼皮渐渐合拢。
&esp;&esp;昏沉中,额头上重新换上的冰凉布巾和手心里传来的稳定温度和脉搏,成了意识沉入黑暗前,唯一感知到令人安心的存在。
&esp;&esp;暮色彻底笼罩山野。
&esp;&esp;柯秩屿静静坐着,任由身边少年抓着自己的手腕,倚靠着沉入不安的睡梦。
&esp;&esp;他抬头望了一眼锦州城方向隐约的灯火,又收回目光,落在萧祇潮红汗湿的侧脸上。
&esp;&esp;第9章 已然逝去的噩梦
&esp;&esp;萧祇的高热在草药和柯秩屿的看顾下,于后半夜渐渐退去,转为低热。
&esp;&esp;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虽然浑身酸软,头依旧昏沉,但意识清醒了许多。
&esp;&esp;他发现自己仍靠在树上,身上盖着柯秩屿那件半干的外衫。
&esp;&esp;而柯秩屿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背对着他,面朝锦州城方向,窄刀横在膝上。
&esp;&esp;听到动静,他侧过头,晨曦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和眼底淡淡的倦色。
&esp;&esp;“醒了?”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esp;&esp;“能走吗?趁清晨人少,混进城。”
&esp;&esp;萧祇点点头,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
&esp;&esp;柯秩屿已起身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稳当。
&esp;&esp;“慢点。”
&esp;&esp;那只手微凉,萧祇却像被烫到般,立刻站稳,松开了借力的手。
&esp;&esp;昨夜烧糊涂时抓住对方手腕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让他耳根有些发热,面上却绷得平平静静。
&esp;&esp;“没事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