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南归吓了一跳,赶紧把声音调小。
“你声音小一点,”他跑去检查房间门,“我没有耳机,你不要说那种很脸红的话。”
“好了我知道的,”陈铎嘿嘿一笑,“我已经都听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怎么才能让魏栩生做你的男朋友,而且最好是主动提出,是不是?”
南归脸红了,“不是,什么男朋友,我才没有这个想法。”
“是吗?那我明天就撺掇他去相亲,到时候你可不要伤心哦。”
“不行不行!”
南归着急地弹坐起来,“他明天要来上班的,我不会给他批假!”
陈铎忍不住笑起来,南归就像只猫似的,逗起来特别好玩。
“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呢,你这个问题特别难解决,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怎么就说不清楚了,”南归盘腿坐在地上,“陈铎哥哥,我求求你好不好。他今天和我说,我年轻,我没见识……”
陈铎沉吟片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我觉得老魏说得没错,”他认真地说,“南归小朋友,他不是不够喜欢你,是因为你还太小,他怕你的选择不够理智。”
“我很理智,”南归耷拉着肩膀,“你们都不相信我。”
“信任不是说一说就有的,”陈铎说,“你要改变别人的印象,只能自己成长起来,让他看到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南归愣了愣,转过头,看到玻璃倒映里的那张脸。
陈铎的态度很严肃,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敏感的直觉让南归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放松紧绷的手臂,把平板放远了些。
“不行,”南归摇摇头,“我不要找回记忆,我害怕。”
他的手有些发抖,下意识摸到膝盖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魏栩生检查的时候发现的。据他们说,这是他的身体动过手术的证明。
“南归,对于这件事,我擅作主张地和你说些不同的看法,”陈铎柔声说,“你不应该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一辈子,你不能一辈子都不长大。”
“魏栩生觉得你的喜欢只是依赖,如果你一直依赖他才能生活,你要怎么证明你的心意?”
南归有些听不懂了。
“可是我确实依赖他呀,”南归迷茫地问,“他是我的保姆,我为什么不能依赖他。”
陈铎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别着急。”
当晚,南归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魏栩生画的那幅画中,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星星,在深夜的山川之间飞行,最后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变成了树上的果实。
树枝托举着他的身体,树叶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就像魏栩生落在唇边的吻。
他张开双臂,很快就被风吹落到了泥土里。
他以为自己是一颗种子,会慢慢发现长成一棵新的大树,然而他的视野逐渐被淤泥遮盖,身体也逐渐沉下去。
呼吸被泥土阻塞的那一刻,南归猛地醒过来。
“啊!”
他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脚蹬开盖在身上的被褥。
“怎么了?”
熟悉而稳重的声音响起,南归转过头,借着窗外迷蒙的天光,和坐在一旁的魏栩生四目相对。
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做噩梦了?”
魏栩生担心地凑上来,摸了摸他的脸。直到体温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南归才缓过神来,一把抓住了魏栩生手。
“我变成果子了,”他喃喃道,“被泥巴吃掉了。”
“说什么呢,”魏栩生揉揉他的脑袋,“再睡会儿,现在才六点。”
南归缓过劲儿来,呆呆地缩回被子里。
他裹紧被子,后知后觉地看着魏栩生。
“你怎么在这里?”南归问。
魏栩生帮他盖好被子,“我知道红姨五点就起来了,所以今天我提前就来敲门,早起上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