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气喘吁吁的宋英见他一副淡定的样子,都气笑了,道:“姑父叫你。你手机呢?”
李昭往屋里走,听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宋英道:“郝海昊请人跟姑父他们这些几个老兄弟都托了话,说禇野如果不公开跟他道歉,以后就别怪他跟姑父他们不客气了!”
李昭听着,挑了挑眉。
走到卧室时,他拦了表弟一下,自行去卧室拿了手机出来,调到他父亲的未接电话,把电话打了回去。
他爸接到电话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这样上班的?”
李昭看了眼手机时间。
很好,下午一点了。
他的手机静音,他睡得又太好,没听见。
他平时、以及以前,没这么昏聩。
但谁叫他找了一个敢把他手机关静音的下属。
他走往外走边回父亲:“昨晚三点多到的家,又吃了点饭,五点才睡着。我听宋英说了郝老板找人给你托话的事,怎么说?”
李老总在那边很简单地说了两句话。话很简单,但递话的人不简单,所以李昭听了也知道郝老板找了大人物给集团总公司那边施压了,于是他爸把压力给到了他身上。
自然,一般情况,压力到了他身上,他的压力就到了禇野身上。没有背景的底层小子,就算把牙碎了和血吐,也得跪下去给郝海昊去道歉。
但李昭不是不做准备的人,他在静静听完父亲的话后,没作任何辩驳和解说,而是和他爸道:”我这里有点东西,本来不打算发给你的。你等下,我现在发给你。”
他心情有点不悦,可以说是愤怒,所以他都不像以往那样对他爸客气,不等李老总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昨晚从禇野传到他手机上的资料挑了几个重要的发给了对面的父亲。
在等待时间,他也没闲着,迅速打开手机查看各方消息,见集团总公司的叔伯都给他发来了问询和规劝的信息,他没有任何笑意地翘起了嘴角。
他表弟本来是与他齐肩站在一块儿看他反应,看到表哥嘴角的冷笑后,他默默地往边上移了移,又觉得不够,又往后退了退,一个酿跄,险些掉到身后的游泳池里。
这边李昭还没看完各路消息,他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再次不等他说话,李老总就在那边跟他道:“这事你不用过问了,我去解决。”
李老总说完还停留了几秒,然后才在那边以人耳能听到的语气变化跟儿子道:“这次是你们收了手了,郝海昊那边可能不会在明面上服软,可能还会找人攻击你们,你做好准备,不要搭理丧家之犬的最后狗吠。”
李昭突然之间心领神会,知道郝老板会干什么。他一时之间对着那边的父亲语塞,迟疑了好几秒,才跟那边没挂断电话的父亲道:“您想见见他吗?”
那边听到儿子敬称“您”字的李总沉默了下来,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沉默到李昭以为这个电话即将要无疾而终的时候,他听到那边的父亲道:“你认真的吗?”
“您说是感情吗?”
“对!
假装没听到父亲咬牙切齿的声音的李昭跟他父亲回:“是的,感情上是认真的。我能带他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跟您和妈妈见面吗?”
老父亲没回答他,只用手机突兀挂断的“嘟嘟”声给了他回应。李昭无奈地笑了笑,等他转过头去,他看到眼睛里眼珠子都要爆突出来的表弟,看着小伙子那副命不久矣即刻要昏倒过去的样子,他耸耸肩,跟表弟道:“觉得我太鬼迷心窍了?”
何止啊!
谁家性别男爱好男的二代跟家里人出柜啊?不都是结婚生子,家里有家里的关系,外面有外面的关系吗?
他哥不玩这一套吗?
他哥一个把集团其他的太子男太子女玩得跟狗一样的人,来出柜的这一套?这是他新生的什么斗牛斗虎斗狮的那一套吗?
看不明白的宋英咽了好几大口水,看着他哥干笑,又没胆说话,脚步往后一蹬,砰地一声,在巨大的水花绽放的声音当中,掉在了池水里!
《决裂》8
宋英换好衣服出来,他哥正在打电话,看到他点了下头,等电话接完过来和他道:“走,和我去把午饭吃了。”
宋英看着他穿着衬衫西裤腿长细腰的表哥走在前头,跟了几步,出门坐上他哥的百万座驾系上安全带后,看着他哥侧脸道:“哥,至于吗?”
李昭没说话。
为禇野,不至于。
为哪个男人都不至于。他只是不想活得太辛苦。做男人难,做个接班的二代更难,再过双面的生活更是难上加难。
李昭那几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哥们,没半个没毛病的。金钱权力固然能购买到顺从与服务,但真正的亲密关系,哪个不需要感情作为基底运行?一旦产生感情,偏爱就会产生,但一旦你对你花钱买到的“服务”产生感情,鸡飞狗跳的事情就全都出来了。服务你的人终于靠你对他产生的感情翻身作了主人,上位的快感会让他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