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却在高三，遭遇了妈妈的离世，见到妈妈“反叛”的……下场。
&esp;&esp;有了梦境记忆的加持，许之瞳很难不觉察出，这件事对林漾的影响很大。
&esp;&esp;毕竟梦境里，林漾回国后，一派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大小姐模样。
&esp;&esp;根本不像林漾想要的。
&esp;&esp;可她也无从得知，林漾那些年的心理活动。
&esp;&esp;许之瞳眼睫缓慢地眨了眨，静默片刻，才说：“这是阿姨想要的结局，对吗？”
&esp;&esp;很平和。
&esp;&esp;林漾怔了怔，大约没想到许之瞳是这个反应。
&esp;&esp;她迟疑地点点头，说：“是吧……她说她对不起我。”
&esp;&esp;许之瞳：“林女士呢？”
&esp;&esp;林漾回想起林女士的表情，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说：“妈妈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esp;&esp;许之瞳：“那阿姨就是没有后悔。”
&esp;&esp;她语气笃定，按住林漾的肩膀，稳稳地对视。
&esp;&esp;“阿姨把你丢在林女士那里，十来年不闻不问，让六七岁的你，一个人在林家，过这种日子。但她并没后悔，只是说对不起你，漾宝，她确实对不起你。”
&esp;&esp;林漾愣住。
&esp;&esp;片刻，林漾说：“她没后悔吗？”
&esp;&esp;许之瞳说：“她后悔了吗？”
&esp;&esp;林漾沉默，回想。
&esp;&esp;这几天，她总在夜里辗转反侧，想妈妈有没有后悔当初离开的决定，想当初的离开——借由她手的离开，是不是错的。
&esp;&esp;可再回想，妈妈和她说这几年在港城的生活，说和伴侣举办的画展，说绘画班教的学生，说路上看见小孩总会想起她。
&esp;&esp;并不是不幸福。
&esp;&esp;那个家——那个小家。
&esp;&esp;港城房价高，二十几平米分割成了二居室，客厅只能摆下一个沙发，卧室除了床就是衣柜，一切都很逼仄。
&esp;&esp;可妈妈依旧是那个浪漫的妈妈，狭窄的窗棂旁放着马克杯养着的路边小野花，墙上挂着她的画，衣柜上是她手工编织的收纳篮，角落还放着几顶款式不同的假发。
&esp;&esp;妈妈说让林漾不要学她。
&esp;&esp;为什么。
&esp;&esp;林漾想不明白，她只能从当时的情境，下意识地认为，说的是妈妈人生中最重大的那个决策，离开林家。
&esp;&esp;沉默了片刻，林漾仰面看着许之瞳，轻声说：“她只是让我不要学她。”
&esp;&esp;许之瞳轻松地笑笑：“你妈妈的人生这么长，她不让你学她的什么？”
&esp;&esp;林漾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眨眨眼。
&esp;&esp;许之瞳说：“我觉得，应该她是让你不要学她，所托非人，嫁给了林女士，白白蹉跎这么些年，也毁了你的童年。要你擦亮眼睛，找个真正合适的对象。”
&esp;&esp;这是林漾没想过的角度，她愣忡之余，莫名又像是被点悟了一般，只呆呆地看着许之瞳。
&esp;&esp;白净的面离得好近，像是懵懂的羊羔。
&esp;&esp;许之瞳顿了顿，才继续顺畅地说下去：“如果她后悔离开江市，怎么可能不理会林女士？但她只说了对不起你，说明她不后悔这个决定，只是到如今面对着你，才意识到，她的这个决定对你的伤害有多大。”
&esp;&esp;林漾张了张唇。
&esp;&esp;许之瞳说：“你是最受伤害的，漾宝，她们无论后不后悔，对不对得起谁……只有你受到了最严重的伤害。”
&esp;&esp;说完，忍不住心生一些抑制不住的爱怜。
&esp;&esp;她伸手触了触林漾的脸颊，指尖颤颤，又很快放下。
&esp;&esp;这动作或许亲昵了一些。
&esp;&esp;许之瞳敛下心中思绪，作出混不吝的样子，哄她说：
&esp;&esp;“我要是你，我都在家里做霸王了，她们都欠你呢，你反而傻乎乎一个劲地自责……你妈妈要逃跑，是因为林女士对她太差，你做的又没有错，不然呢，你难道会助纣为虐，帮着林女士锁住你妈妈吗？还是你会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不答应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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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