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醒来的时间点刚好,混乱的格局刚被陆沅芷和容与梳理了一遍。
&esp;&esp;大臣们都恨不得去自杀。
&esp;&esp;谁家好人一觉醒来,皇帝死了,害人的奸臣死了,丞相被奸臣关在刑狱里弄了个半死。
&esp;&esp;对。今朝状元也死了。
&esp;&esp;论一觉醒来头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死了是什么体验。
&esp;&esp;好消息是,皇后生下了皇上的血脉,虽然因为受到惊吓,孩子早产不足月,暂时只能接受太后临朝这个令人无语的事实。
&esp;&esp;按照谁受益,幕后凶手是谁的原则推算,前皇后,现准太后的手上,绝对不可能干净。
&esp;&esp;前面不是还说陆相舞弊,暗自结党吗?
&esp;&esp;但是奈何,证据太硬。
&esp;&esp;皇上,张廷杀的,状元,张廷杀的。毒,张廷下的。张廷,皇上杀的。
&esp;&esp;这事儿就很难说,张廷是受谁重用?为什么能带着有毒的暗器出入皇宫?本来皇帝是想用他对付谁?陆相都关到里面了。
&esp;&esp;不能细想,细想不了一点。
&esp;&esp;反正人都死了,不可能从地府钻出来辩驳,往死掉的人身上推,活着的人只要一个粉饰太平。
&esp;&esp;不然呢?还有得选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国祚不稳,朝纲不稳,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时局一动荡,大家就都完啦!
&esp;&esp;捏着鼻子忍吧,虽然知道暗地里有很多蹊跷,但只要各方利益达到平衡,把统治维持下去,皇位上坐的那个人是谁,又有什么影响呢?
&esp;&esp;这么一想,要是容腾没死,陆相倒了,下一个被开刀的。一想就觉得脖子发凉。
&esp;&esp;但朝臣还是不甘心朝纲被一个妇人把持,思来想去,有谁能更让人放心?
&esp;&esp;那必然是长公主啊!
&esp;&esp;于情于理,安国公主能担得起这样的封号,本就不是常人。小皇帝又是长公主的侄子。
&esp;&esp;两个女人,怎么可能互相容忍。
&esp;&esp;有长公主在,陆沅芷不可能窃取朝纲。
&esp;&esp;面对一拨拨明里暗里向她示好的大臣,容与表现得很沉稳,这种沉稳符合大臣们一向对她的人设认知,心中顿时更加放心。
&esp;&esp;尽管容与没有对他们应诺什么。
&esp;&esp;另一边,重获自由的陆相得知女儿掌权,大喜过望。
&esp;&esp;他们在陆沅芷的安排下见面。
&esp;&esp;“芷儿。”苍老许多的陆相眼底是欣慰的老泪。
&esp;&esp;“容腾那竖子,心思和毒蛇一样阴狠,差点害了我们陆家,好在,大局站在我们这边。”
&esp;&esp;“不愧是我陆家的女儿。”
&esp;&esp;陆沅芷但笑不语。
&esp;&esp;“不必担心。”陆相伸出手,想像年少时,抚摸她的头那样,给予她赞许和鼓励。
&esp;&esp;“有我们陆家在,一切就都还稳得住。”
&esp;&esp;陆沅芷退后一步,避开陆相的手。
&esp;&esp;“爹,朝臣不会允许我与您同朝相处,咱们陆家,急流勇退吧,还可保得一世清明。”
&esp;&esp;陆相错愕:“你,你什么意思。”
&esp;&esp;“龙椅上的皇帝小儿,你就不怕,迟早有一天被识破?”
&esp;&esp;他不敢置信,一向听话识得大局的女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esp;&esp;陆沅芷好笑:“那是容腾的血脉,识破什么呢?”
&esp;&esp;“你——”陆相又惊又怒,不敢确定。
&esp;&esp;他使人给陆沅芷下了假孕的药,会让她在前几个月都保持怀孕假象,陆沅芷太过优柔寡断,他不得不使用一些方法逼她决断。为了不犯欺君之罪,她自己会想办法。
&esp;&esp;可事到如今,他真的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个孩子。
&esp;&esp;陆沅芷心底生起一阵讽刺。
&esp;&esp;权势真好,只要你握在手中,自然会有人为你的话找到证据支撑。
&esp;&esp;“权力虽好,群狼环伺,你就不怕吗?”陆相上前一步,目光犀利地盯着陆沅芷。
&esp;&esp;陆沅芷巧笑嫣然:“爹,能让群狼打破头争抢的,必然是好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