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挑了最新的时事新闻,资料都查好了,正准备构思一下。
&esp;&esp;可刚敲下几行字,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想到刚才家楼下看见的那一幕。
&esp;&esp;隔得还有点距离,但能认出那道身影是邱琢玉。
&esp;&esp;她已经小半年没再见过那有点跋扈的女人了。
&esp;&esp;远远地,看见她站在楼庭面前,距离很近,姿态熟稔,仿佛一开始见那样。
&esp;&esp;她们还是从前那对登对的情侣。
&esp;&esp;而她,只是台北街头某个打扮和谈吐都很俗气的女人。
&esp;&esp;邱琢玉是楼庭醒来以后唯一朝夕相处过的恋人。
&esp;&esp;无论如何,这段关系对现在的楼庭而言,都该是意义非凡的。她有过一段全新的恋爱,便也真实地被一个全新的人爱过。
&esp;&esp;而自己呢?
&esp;&esp;能算什么。
&esp;&esp;看着电脑上的文章,应拾秋突然便失去了表达欲。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字符都被删除,只剩一片空白。
&esp;&esp;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
&esp;&esp;倾盆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密密匝匝,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
&esp;&esp;应拾秋叹口气,起身去关窗,刚安静几秒,突然听到门口有一阵敲门声。
&esp;&esp;她皱起眉。
&esp;&esp;这个时间点,应妈妈早已睡下。敲门声又很远,来自大门口,会是谁?
&esp;&esp;她诧异地走出房间,口袋里手机却开始震动,是楼庭的电话。
&esp;&esp;几乎立刻断定门外的人就是她。
&esp;&esp;比起开门,她先一步按了接听,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这么晚你还跑过来干什么?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没——”
&esp;&esp;“happy birthday to you”
&esp;&esp;一道明显压低的歌声,从听筒里淌了出来。很淡,很轻,仿佛在跟窗子以外的雨声形成一场奏鸣。
&esp;&esp;应拾秋顿时僵愣,站在黑漆漆的玄关处,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esp;&esp;黑暗里,隔着一道门,她在听她唱生日歌。这一刻,应拾秋能够明显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带有几分意料之外的急促,下一秒可能暴露的就是无法抑制速度的心跳声了。
&esp;&esp;歌声还在继续,嗓音醇厚温柔。一字一句,唱得认真,甚至带点郑重。
&esp;&esp;直到完整的四句唱完,才终于停下,又被夜色吞没。
&esp;&esp;“我没记错吧?八月十九号。”
&esp;&esp;楼庭带着笑意问。
&esp;&esp;好久以后,应拾秋才找回自己声音,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在今天?”
&esp;&esp;“之前我们签过合约,上面你有写出生年月日。”
&esp;&esp;“哦……谢谢,但我从来不过生日。”
&esp;&esp;生日,是个好久远的词。
&esp;&esp;从小到大,她们家从不过。
&esp;&esp;问起来,大人总是用“没这个习俗”轻描淡写带过。
&esp;&esp;当别的孩子被蛋糕、蜡烛和祝福环绕时,应拾秋连生日蛋糕都没正经吃过几次。
&esp;&esp;长大后,她也习惯了。
&esp;&esp;唯一的例外,是楼庭。
&esp;&esp;只有她。
&esp;&esp;每年都会固执地拉着她庆祝,点蜡烛,逼她许愿。
&esp;&esp;她会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告诉她。
&esp;&esp;“小秋,我们是在庆祝,庆祝这个世界上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存在,所以你必须跟我一起。”
&esp;&esp;后来她走了。
&esp;&esp;生日这个词,也随之从应拾秋的生命中消失,她又成了无人问津的一个角落。即便夹缝中开出一朵花,也不会有人因她而惊喜。
&esp;&esp;“我给你带了蛋糕。”楼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恍惚,“再怎么样,也该开门看一眼吧?”
&esp;&esp;沉默了几秒,应拾秋终于伸手,打开了门。
&esp;&esp;楼庭就站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