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评价道,带着一种鉴赏收藏品的漠然。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安贞紧皱的眉头上。她睡得很不安,身体因为寒冷和不适而微微蜷缩着,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脆弱的梦呓。
睡相真难看。
他嗤笑一声,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却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兴味。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高傲,那么愚蠢,那么不自量力,却又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f壁上的野玫瑰,即使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也依然固执地伸展着带刺的枝条。
很有趣。
比他沉睡前见过的那些千篇一律、只会谄媚和尖叫的雌性生物,要有趣得多。
他松开手指,任由那缕金发滑落。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安贞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抿着的、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被迫的、带着屈辱的吻。
那份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蛋壳”上。
烬的眼眸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他伸出手指,虚虚地悬停在安贞的唇瓣上方,只有一指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指尖。
只要他再往下一点点……
然而,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几乎将安贞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一件有趣的玩具,如果太快玩坏了,那就没意思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安贞,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情绪莫测。随后,他的身形再次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重新融入了那颗静静躺在地上的灰褐色巨蛋之中。
石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