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受郑皇后约束多年,您便心甘情愿被郑氏利用,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卫大监心下焦急,再次开口催促:
“殿下,再不向陛下请旨,就来不及了。”
这几日,老皇帝病情再次加重,得趁着人还清醒的时候上奏才行。
萧玉殊仍不肯落笔。
卫大监叹了口气:“那郑氏女揣了什么样的心思,殿下比老奴更清楚。”
“这几日放出您要请旨就藩的消息后,可曾见她再来拜见过?”
“她待您,可曾有半点真……”
他话音未落,外殿宫人来报,道郑家大姑娘求见。
萧玉殊心神微动,缓缓放下毫笔。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
千头万绪杂草般长出来,覆住方才生出的那点决心。一声春雷轰隆落下,唤醒萧玉殊的思绪:
“下雨了,让她进来。”
“大监,你先出去。”
“是。”
卫监暗自摇摇头,快步离去。
郑明珠没料到萧玉殊会见她,本以为会被拒之门外的。她匆忙擦拭额前的雨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尽管如此,连日的忧虑还是让她的面色苍白憔悴。
“殿下。”
郑明珠声音干而哑。
少女外袍湿透了,沾染水汽的眼睫轻轻颤动,在灯烛下晕出小片影子。
萧玉殊拿起身侧的外衣,正要披在人身后。恍然意识到此举不妥,只递了过去。
郑明珠只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今日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萧玉殊收回手,不明所以。
郑明珠接着道:“从前有意接近殿下,是为了讨殿下高兴,并非出自真心。”
“为殿下送汤水、侍书研墨、收理经文,这些全都是假的。”
“殿下,从前种种都是我的错。今后我不会再纠缠殿下,也不会再自讨没趣,惹殿下不快。”
郑明珠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请殿下留在长安吧。”
“就当是……为了二妹妹。我自然也会说到做到,绝不纠缠。”
提到此处,郑明珠又觉不能将话说得太死,找补道:“日后若在殿下身边,哪怕是微末少使,也只安于己位,不求更多。”
“我说到做到。”
当然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就此满足。
这场坦白来得太突然,令萧玉殊措手不及,哪怕这些他早就知道。
看着少女真切的目光,和眼底深深的忧虑,心头瞬时软成了水。
既然这些是假的。
那在为他从樊姑手中抢回玉观音。在刺杀中扑在他身前,遮住他的眼睛。在皇后刁难时为他解围……
这些都是真心实意的了?
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钻心的痒痒。萧玉殊看向面前的少女,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又怕自己这幅难以自控的模样落入人眼。
干脆转过身去。
“……今日是我唐突,不打扰殿下了。”
瞧见男人的背影,郑明珠心头的希望一点点灭下去。只能另想法子了。
她僵着腿脚,步步向外挪动。
忽而,身后一暖。
宽大棉软的外袍披在她肩头,沉甸甸的,带着清冽的松香。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都是节也是第一世
萧谨华当皇帝,萧姜摄政是第二世
萧姜封越王,明珠嫁给萧姜做越王妃是第三世
下次改文名叫《南伏》一本更比六本强(指狗血程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