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她指给宝娘看,解释道,“这是婶娘硬塞给我的,说什么能……诶!”
宝娘也闹了个满脸通红。
“这能穿吗?”
“我不知道,不过今天课业还没写,顾郎回来了,指不定要生气。”
“宝娘,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羞答答的样子,宝娘偷偷翻了个白眼,摸着发烫的脸,唉声叹气:
“都拿回来了,不试一试,难道要挨打吗?到时候你跟姑爷说清楚,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那你帮我。”
宝娘皱眉,她看着那些四面漏风的衣裳,跺了一跺脚:“小姐,你又带着我跳火坑。”
婉娘拉着她的手,哄道:“就帮我这一回。我匣子里的首饰,你随意挑一样,就当我送你的。”
宝娘无奈,只好点起灯,帮她换衣裳。
婉娘这些日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算数,养了些肉在身上,穿上这些,宝娘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脱了。就穿在里面。”
宝娘犹豫道:“这些不像是正经的主母能做出来的事情。”
婉娘瞪了她一眼:“我都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碰过我,你有什么法子?”
宝娘心里骂她没用,嘴上又是一声叹,末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对视着,宝娘想起姑爷,顿时心发慌。
“我都是胡扯的,小姐还是等今晚过了,再做决定罢。”
婉娘拉着她的袖子,却是道:“今天都豁出去了,索性做个全,你……你悄悄地买来,再放到菜里。”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后悔药吃,宝娘夹紧眉头出门去,越想腿越软。
姑爷会怎么罚她呢?
她思来想去,又买了些藕粉骗小姐。
傍晚,顾兰因从当铺回来。
这一世他看中一处市口,在浔阳又开了家当铺,这几日有些忙碌。
踏着斜阳归家,婉娘给他递来一碗藕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兰因眼里带笑,手里的调羹碰到白瓷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怎么了?想贿赂我?”
婉娘满脸通红,显然藏不住事。
顾兰因喝了一口藕粉,随后走到她的小书房。等看到那空白的纸,他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在偷懒。”
他敛了笑,抽出自己的竹板,冷声道:“规矩不能坏,伸手!”
眨眼间就是两副面孔,看得婉娘心一惊。
“顾郎,我不想做你的学生了。”她弱声道,“我们是夫妻。”
她抬起头,泫然欲泣:“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酒,都要吃饭了,你别打我。”
她看起来实在可怜。
顾兰因不为所动:“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婉娘抹了抹泪,伸出手,在他板子落下之前,抱住了他的腰。
顾兰因无奈,目光落在宝娘身上。
“今天钱氏过来,请咱们小姐看戏。”
“怪不得。”
顾兰因拖着她,到了里面,仍然是要打她。见婉娘不肯伸手,他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
婉娘心一横,眼一闭,让宝娘去把门关上。
“不能让丫鬟笑话我。”
顾兰因知道她爱面子,连连称是,坐在了官帽椅上,让她说说今天看了什么戏,戏又好不好看。
然而,婉娘支支吾吾半天,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看着顾郎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忐忑异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解开衣带,顾郎早已闭上了眼。
他揉着两侧的太阳穴,温声道:“谁教你的?”
婉娘不吭声,早春天气,她抱着光裸的手臂,无措站在那里。
顾郎的反应压根不像钱氏说的那样,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顾郎走近后,她忍不住往后退。
一直退。
直到退到墙角。
“谁教你的?”
“婶娘。”
顾兰因把衣裳披在她身上,少女的肩头微微颤抖,他本想放过她,可一想到婉娘这么蠢,他叹了口气。
顾兰因转过身,身后是落荒而逃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
他原来是去捡桌上的竹板。
婉娘死也推不开房门,宝娘在外锁起来了,她看着顾郎一步一步靠近,没忍住大哭出声。
“我再也不敢了……”
“只有疼才会长记性。”
他拉着她的手,一板子落下,紧随其后又是一板子,直到她快要哭死了,他方才放过她。
“以后不许这样。”
他声音极轻,羽毛一般,拂过伤口,却还是让她有种钻心的疼。
婉娘滑坐在地上,顾郎走后,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