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智囊型角色,重镜那届的智囊,便是师葭月。
平时不爱声响,却对战局与事态的发展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能力,下起手来也总能一击抓住对方痛脚。
譬如百年前在谲海上大战引晷魔尊时,虽然冲在第一线与之缠斗的是重镜与齐辞山,但师葭月在后面同样做了许多事。
正是她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再打下去会面临“在谲海之上灵力耗尽无以为力”的危局,又当机立断做出应对,带着金逢时就去找谲海边缘那些仅存的灵网阵法,抽取完其中贮存的灵力之后,便统统破坏并改造成为可以输送灵气的天阶聚灵阵。
若无她临时改装出的天阶聚灵阵,重镜必定是熬不死引晷魔尊那只老匹夫的。
师葭月听完却并未对青阳家的继承人之争做出什么点评,而是开辟了新的思路。
“观爻门的卦象只认可了饕餮遗物在妖族王室之中,但这个妖族遗物不一定就是饕餮骨玉,这个妖族王室也不一定就是狼族王室。
“沉珍会中的那个卖家对于‘更多遗物在狼族王室’这件事亦只是猜测而已。就算昔年饕餮一族消失后,当真是蒙汜都的王族得到了它们的遗产,那蒙汜都也并非只有狼族一个王族。说不准就在狐族的宝库之中呢?”
说起沉珍会,金逢时也及时补充了自己最新查到的情报:“这个拍卖会举办时间不定,拍卖的东西约莫一半来自本家,一半来自修士的寄售。来自本家的那些拍品品质往往都高得出奇,我们与万象楼的人都怀疑它与‘不系舟’这个谲海行商组织之间存在关系。”
这样的猜测倒也合理。重镜点头,又在心中暗道:这个沉珍会竟然逼得金氏一族都和万象楼的人讨论起来了,果真是威力不可小觑。
三日后。
维持着怒情此处幻境的淡红烟雾终于悄然弥散,这片场地也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场地之中,十个衣冠散乱、横眉竖目的小小修士互相看了眼彼此,面上的怒容皆未散去。
其中百里绛不仅是怒容,甚至连指甲都伸长了出来,仿佛方才正在不间断地打架。
绪西江则面色煞白,眸光狠厉,隐晦地溢出那股深深怒意。
而乐长好连“愤怒感”都刚刚好踩在及格线上,没什么特殊,没什么风头。
戴箬他师尊又道:“常说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别急,其它的几种的情香,你们也都是要挨个体验和训练的。”
——言语间这么打了补丁,但估计便是真的了。
于是重镜又立刻呼朋引伴地去看小辈们的热闹,并快活地发出了阵阵的笑声。
待这些抵御幻境的训练一一被完成后,距离叩霄演武大会的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三十日的光景。
七情宗的长老给她们每人发了一瓶宗门特产的忘情水,传授技巧:“若总是被神识攻击,识海被搅得一团乱实在无法维持理智的时候,就喝瓶忘情水,见效比抱瓮山庄的凝神丹来得更快。”
一旦忘情,便会忘记一切存在于你记忆中的或美好或丑恶的情绪,没有爱也没有恨,整个人淡得如同一缕晨雾,随时都会因旭日的升起而消散。
同理,也会因为暂时性失去了一切情绪而变得心如止水古井无波,大大增强了抵御神识攻击的能力。
几人都郑重地好好收了起来。
距离大比开始最后七日,重镜与各宗长老带着那少年修士们,登上了金氏一族富丽堂皇的飞舟,浩浩荡荡地重返蒙汜都。
——金家要带着人族的参赛修士乘坐飞舟抵达贵都的事情,金逢时早已与蒙汜都中的两个王族有过交涉,都同意了飞舟前往的方案。
飞舟缓缓降落时,上面此起彼伏的是阵阵“哇”的惊喜声音。
除了百里绛对于妖族的这些都城都还算熟悉淡然,其余九个人从没来过妖都,左看右看看什么都觉新奇,一直东张西望到了飞舟落地。
随着叩霄演武大会开启在即,不少人都慕名前来蒙汜都现场观赛。这会儿放眼望去,周围乌泱泱的全都是陌生道友们。
准备离开飞舟朝外走走时,某堆人群之中幽幽地出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
“哟,这不是我们小名鼎鼎的百里道友吗?看来如今人族的选拔当真是充满水分,让百里道友都能来参加这叩霄演武大会了。”
百里绛身形一顿:“……”
听声音她就知道必定是那条每天说话就是在用毒牙扎自己嘴巴淬毒的蛇!
“微生粼粼!”
百里绛怒喝一声,试图从人堆之中找出那条破蛇。
不待她找到,甚至不待亲师妹帮腔,紧接着那道怒喝之后的,却是来自讼言堂薛怀毫无前摇的一声咒令。
“显形。”
下一刻,通体皆着黑衣的苍白少年在人群中的存在感骤然拔高。
他眼眸浓绿,唇色却极淡,两条眉毛纤细,乌发也以低马尾的形式紧紧贴着背部而下。
“讼言堂,你们还真是团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