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骨野菜粥
一整晚, 没睡的有三人。
一直沉浸在研究病情,专注认真,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的方如是;
火堆旁值夜, 一整晚脑海里都是当年遇到师父场景的取老爷子;
还有,基本上越看脸色越难看, 但还是强忍着难看的脸色扒拉了八珍楼看了一晚上的阿珍……
虽然这些年阿珍一直肩负着给整个玄机门挣口粮的重任,但这八珍楼是师父玉道子的心血, 江湖中就独这么一辆。
在她手里也修修补补好几次。
但王苏墨一直小心, 八珍楼也没什么大碍。
最多有一次锅没放到位置上,不少木板变形了, 收不回去。
那次之后王苏墨也长了教训。
无论什么时候, 必须得交叉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再收起八珍楼。
除了那一次, 八珍楼去过很多地方,哪怕是翻山越岭,都没遭成这幅模样过。
虽然她不知道迷魂镇内是什么模样,但光是看看这满目疮痍, 就知道这一路不顺利得很。
八珍楼内大半能用的机关都用了,野兽, 蛇是没少遇,人应该也没少遇,储存的天罗地网都用完了,是遇到了多少人……
好在车的主体只有破损,没有破坏性损伤。
车轮里还有类似蛇皮的东西, 应该是清理过,但还有。
那么多驱蛇粉都用完了,还能光轮子都碾过这么多, 不好清理全,也不知道当时什么样的场景……
难怪王苏墨说得“修修补补”。
还得大修大补……
“东家,昨晚上阿珍姐还好好的,现在脸色有些难看呀~”段无恒悄悄在王苏墨身边道。
王苏墨汗颜,也小声道:“八珍楼是她师父的心血,被我们去一趟迷魂镇造成这样,她没把我们拆了已经克制了。”
段无恒:(`Д)!!
王苏墨告诫:“所以,小心,别惹她生气。她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到没?”
段无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懂了!”
“还有~”王苏墨深吸一口气,凑近道:“她如果找我,你就说没看见我……”
段无恒:(⊙o⊙)…
王苏墨:“记住了?”
段无恒有些懵,但还是点头:“记,记住了!”
然后,段无恒诧异的目光里,王苏墨踮起脚尖,似做贼似的,悄悄掂走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阿珍从马车后伸个头出来:“王苏墨!”
王苏墨已经溜走了,段无恒心里咯噔一下,果,果然呢!
东家溜得快。
“东家刚,刚才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段无恒尽量让自己不心虚,而且不显得是和东家一伙的。
阿珍一双眼睛盯着他,段无恒吓得脚软!
阿珍姐有明媚动人的时候,也有能吓死人的时候。
“去找她来!”
“好!”段无恒巴不得转身赶紧走。
“回来!”阿珍又叫他。
段无恒生无可恋,但脸上笑容:“怎么了,阿珍姐?”
“去帮我找些草木灰来。”
段无恒松了口气,让他干活儿也好,“好!”
转身的时候听到阿珍在马车后抱怨:“这什么破镇子,就非得去不可吗!这给造的!”
“这八珍楼是做饭用的,不是打架用的!”
“这是掉什么坑里了,怎么还有鱼鳞……”
“这是被指甲挠的吗?!”
段无恒已经溜了。
另一边,白岑和赵通,还有江玉棠远远在一处。
白岑深吸一口气:“看到没,珍娘生气了,难怪东家跑了……”
赵通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江玉棠:“……”
“原来东家也有怕的时候啊~”白岑继续感叹。
江玉棠瞪了他一眼,赵通也看他。
白岑一脸懵:“???”
赵通再次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江玉棠淡声道了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岑:“……”
什,什么意思啊?
但赵通和江玉棠都已经走远。
另一旁,“咩咩咩”的声音,翁老爷子溜了那三只羊回来。
这年头,威猛和威武有人溜,三只白虎幼崽有人照顾,反倒就这三只勤勤恳恳跟着到处走的羊没个着落。今日一大早,翁老爷子就带了三只羊溜去吃草,眼下才回来。
“丫头呢?”翁老爷子问起。
白岑悄声道:“被珍娘吓走了。”
翁老爷子不解看他,他小声道:“人家路过这里,高高兴兴地看到八珍楼,今晨再一看,马车成这样,当即不高兴了,正修补着呢,一脸闹心!”
翁老爷子懂了,迷魂镇出来这一遭,八珍楼没零碎都已经是万幸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