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似乎,李弥勒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他忽然拍了拍一对胖手,那正要冲向era的狗就停了下来,跑回他的身边。
他拍了拍狗头,对众人朗声笑道:“我再给大伙儿一个机会,谁现在主动站出来,承认有没有见到这个女人,你们一行人又对她做了什么。我就全不追究,放过你们。否则的话——”
他说道这里,狗发出一声狂吠,仿佛在给他的话做注解,要去咬断知情不报者的咽喉。
我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润唇膏可能的确真是我们留下的,但现在已经过去超过12个小时,上头还残留多少味道并不一定。李弥勒如果真有通过恶犬追踪到某个人的能耐,没必要在关键关头收手,所以,大概率从之前开始,都是在恐吓我们。
想通这个关节,我放松不少,因为我知道era不是什么蠢货和胆小鬼,没有给区区几支枪一条狗就吓破胆的道理。
但下个瞬间,我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膝盖吓跪在地的声响!
那人不是era,而是小甄。
只见他完全没了平日的傲气,涕泗横流,对李弥勒喊道:“长官,我错了,唇膏是我的,但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们是见过这个女人,但是她要杀我们,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
李弥勒眯起眼睛:“你们杀了她?你们几个小崽子,怎么杀的了她?”
“是他杀的!和我没关系!”小甄忽然指向我,“那女人好像自己有病,不知怎的发起了疯,最后是他开的枪!”
我合了合眼,知道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唇膏不属于era,而是这个小甄的,他显然已经被李弥勒吓破了胆,开始一五一十地叙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赤色神志错乱,主动放下枪时,李弥勒的眼睛明显一亮,和手下低声交谈了几句。我心中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突然态度大变,露出一个亲切到诡异的笑容:“各位中……哪位是纪存时,纪公子啊?我想,能让镜魅瞬间丧失神智的,也只有黑晶戒指的威力了吧。”
他笑眯眯地问。
没人回答。
于是,他逡巡四周,将枪架在手指间像玩玩具似的转,嘴里笑道:“既然纪公子不愿意主动承认,有知道他身份的同学也能直说嘛。否则,你们牵涉我们军区机密,私杀我军逃亡镜魅,就必须和我回去好好掰扯了!”
学生们立刻惊慌起来,他们互相打量,眼里写满了怀疑和惊慌。他们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都知道这里各方势力盘踞,都说自己是“军区”和’政府“,其实就是各种各样以武力凝聚的草台班子。
真被他们带走,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弥勒拿着枪,牵着狗,在我们之间穿行,他最先放弃了女孩可可、胖子、吓得瘫软在地的小甄,最后目光落在了era、j和我的身上,缓缓道:“我记得刚才描述的整个故事里,只有你们三个曾经和那女人正面对上吧。所以……是谁呢?纪公子是要自己说出来,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j依然咳红了脸,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喊些什么。
era面色沉静如水,向前两步,伸出左手。
“我……”他微微一顿,仿佛在斟词酌句。
电光火石间,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我忽然抬起手,紧紧握住era的手,同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必问了,我就是纪存时!”我蓦然开口,抢先抬高声音盖住他,说道。
刹那间,全场皆静,众人都向我看来,其中属era和j的眼神尤为震惊。
“李长官,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咱们就敞开说吧,”我微笑着转向李弥勒,“纪某跟你走,放了我这些同学,他们也方便和我家里传话,你能换到不少金银物资,不比几条学生的小命重要多了吗?”
我已想清楚。如果没人说话,我们会被一起抓走,理性考虑,还不如牺牲一人。我倒也不是舍己为人,想自己逞英雄,只是我虽恨纪家,但也知道疑似纪存时的j是唯一有能力逆转局面的人,他现在生病无力,黑晶戒指也只能控制镜魅而非人类,李弥勒带的这些人显然都是人,我们根本拼不过,不如保全他,等他来镜魅众多的军区总部救我。
至于era……
我忽然意识到,我竟然从来没考虑过牺牲他。明明他方才识破我镜魅的身份,顺势灭口了他对我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更何况,他刚才还该死的对我——我心里第一次涌过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李弥勒多疑,又笑眯眯地与我对谈几句,但我对纪存时的研究和了解至少远胜于他,又将他哄得信了八分。唯一有些麻烦的是,他问我要看黑晶戒指。
我只笑说:“李长官,人生在世,每个人能拿到的福气是有限的,你想要荣华富贵,用我足够能换,但这种怀璧其罪的宝物,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李弥勒点头应是,仿佛听进去了,我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妙,他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