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后仰,跟人分开,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你走路不……”
话没说完。
意识到不看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陆困溪。
所以只是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提高注意力。”
在梁觉星收回手后,陆困溪终于也缓过神来,心脏重重跳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他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抬手、摸上墙壁,墙面粗糙、一片冰凉,分别碰触两边的位置,确认自己还在走廊里:“不对劲?”他不像梁觉星,其实不能很清晰地记得走廊的长度、判断按照两人的速度现在应该走到哪里,但也隐约察觉到不对。
“嗯。”梁觉星说,她微微仰头,像是在用更高的视角俯瞰这条路线。她的方向感很准,以前做过一次迷宫的任务,蒙着眼睛在密道里走,在墙面第一次微微倾斜时就发现不对,仿佛她能看到眼前笔直的一条线,而迷宫道路的倾斜就像在这条线上画出偏移的另一条线,自己就站在这两条线的交错点上,不管这个倾斜度多小,两条线是无法重合的。但她确定,自己刚刚走过的完全是直线,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悄悄进行偏转,让他们走了圆形绕回原点或是走上另一条岔路。
她抬手摸上墙,顺着往上摸索,探到一盏壁灯,另一手也按上,希望不大,想试试能不能弄出亮光。手指寻着灯柱往上,下一秒,停住了。
里面是空的,没有灯泡。
收回手来,她说:“再看看。”
这次走的很慢,大约二十分钟,三条走廊的长度都已经走出去,依旧没有走到尽头。梁觉星的手一直放在一面墙壁上,虽然看不见,但确定一直在这条走廊里。
黑暗中,那股冷意不断加重,到最后他们几乎像在一个冷库里摸索,呼出的气息在空中甚至能结出雾气,梁觉星停下、转身,手掌抚上陆困溪的侧脸,冰凉一片,擦过下巴往下,掌心贴着侧颈感受温度、再用两指微微压住颈动脉测算心率,她微微皱了皱眉,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冻死在这里。
“回去吧。”她说。中间她有一瞬间犹豫是否由自己加速去前面探路,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在这个环境中她不能轻易和陆困溪分开。
但陆困溪没动,他看着前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片由隐约的两道墙壁围堵出的道路,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跟梁觉星说:“我再去前面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梁觉星心中升起一股隐约的荒诞感,但不是因为陆困溪竟然提出由他自己去涉险,而是因为陆困溪竟然也会用这种商量的口吻说出“好吗?”。他这个人,“自作主张”四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遇事根本没有争求别人意见的概念,摩西站在海边都不会比他更自信,觉得自己不用挥手海就会为自己分开。
她在这种荒诞中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实在忍俊不禁,然后她拉过陆困溪的手,说:“好了,回去吧。”
因为是走过的路,所以回去的时候走的很快,两分钟,他们看到紧贴地面的一道黄色的光亮——是从门缝下透出的光。
但他们两个没有谁感到放松,因为按照他们来时走的路,此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原点。
这条走廊在无声息间发生变动了吗?
还是这是另一扇门。
那这扇门是从哪里出现的?
门后……又会是什么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而后放缓脚步、轻声走近。
地下那一道光线隐约照亮门板的一部分,梁觉星瞟了一眼,判断是舞厅的正门。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犹豫片刻,抬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胳膊伸向背后,抓住陆困溪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推,想让他躲在一边墙后。
但陆困溪没动。
觉得自己能分海的人果然很有主意,甚至还想上前,挡在梁觉星身前。
梁觉星干脆直接打开了门。
推动的一瞬间她就察觉不对——好轻,太轻了,轻的仿佛这道门板没有实体,推开的只是轻飘飘的一道空气。
但眼前的景象确实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的舞厅全然展现出来。
是这个舞厅,大概是早晨七八点钟的样子。
窗户外面一片漆黑,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色、而是完全的没有东西,仿佛这间屋子正凭空漂浮在一片无垠宇宙中,只有这么独立一间屋子,与所有事物隔绝开来。
但有早晨那种刚刚好的阳光,像从窗外照进来一样,将舞厅照耀的光彩焕然。
非常诡异的场景。
在这明亮、清晰的光芒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和尖头细高跟的长发女人,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蓝色牛仔裤的平头男人。两人一人站在窗边,一人坐在钢琴边。但是就像是光照太强的效果,两个人的脸上都仿佛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面纱,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梁觉星下意识做好防备,但屋内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的突然出现。
女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