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这话,尹碧玠便出去了。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缕寒气钻入心底,让瑾末的心头猛地一颤。这话虽然简单易懂,但往深了去想,却反而困难起来,因为想多了,会让人不寒而栗。
她回到病房时,金瑗还坐在窗台边,对上她的视线,有那么几秒钟快得如错觉般的慌乱。
“末末,我要睡了,你快回殷纪宏那儿去吧。”
送走尹碧玠,严沁萱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个劲儿地催促她走,“你再不回去,我怕他要杀过来了。”
瑾末说:“我再陪你一会儿。”
“还陪?这都已经快十一点半了!”严沁萱连连摆手,“我本来就没什么毛病,健壮如牛,连个喷嚏都没打过,纯粹是来医院旅游的。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回家,准备奔向我的美好新生活了!”
“看着吧,能量是守恒的,好人会有好报。把那个无敌大渣男送走了,姐将要迎来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他绝壁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不仅会把我捧在手心里宠,还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瑾末摸摸她的头发,弯着唇角笑:“这一天一定很快就会到来。”
严沁萱回视着她,眸光里闪动着最真切的祝福:“末末,快去吧,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幸福!”
金瑗将瑾末搁在桌上的手包递给她,对她说:“你放心去吧,我今晚留在这里陪萱萱。”
瑾末深深地看了金瑗一眼:“那就拜托你了。”
-
十一点半。
沈家大宅依旧灯火通明,狂躁的怒骂声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沈刚的书房此起彼伏地响起,刺耳地划破深夜的寂静。
“沈垣!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我沈刚这辈子所有的脸面都在今晚被你丢光了!亏我一直都这么尽心尽力地扶持你、栽培你,盼着你能接手沈家!”
“万万没想到啊!竟然养出你这么个蠢货!你就一辈子当个窝囊废吧!”
“从今往后,你绝对别想再祸害沈家和申图!沈家的一切,你再也别想染指!”
……
佣人们都吓得早早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整栋宅子死寂一片。客厅里,沈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旁的黑胶唱片机流淌出舒缓优雅的乐曲。
“阿弈。”沈夫人从卧室里缓步走出来,满脸忧色地看着他,“你爸他……还会给阿垣第二次机会吗?”
沈弈听闻,搁下了手里的书,他抬手将黑胶唱片机的唱针轻轻中止,又低头看了眼腕表。
“妈。”他淡淡笑了笑,答非所问,“家里还有我呢。”
说完这话,他给司机发了条消息,便朝门外走去,沈夫人忍不住在身后追问:“阿弈,那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沈弈头也没回,声音已经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很早之前定的花到了,我去取。”
-
十一点五十分。
老杨将劳斯莱斯开回酒店,瑾末下车后,快步往酒店电梯的方向走去。
距离零点仅剩五分钟,她在医院陪严沁萱的时候,殷纪宏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催着她回去,说自己一定要跟她共同见证a+上线最重要的时刻。
从手包里取出房卡,顶层的按键自动亮了起来,她看着跳动的数字,止不住地心潮澎湃。
既为殷纪宏的心血终得落地而欣喜,也为他已经明里暗里提示多次的大招而期待憧憬。
电梯抵达顶层,瑾末按照房卡上的数字,走向走廊左侧第三间的套房。
将房卡放在门把手上刷了一下,虽然绿灯亮起,可房门却从里面被反锁了,她推不开。
也不知他人在里面、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锁门,她有些疑惑,只好抬手去按门铃。
铃声一遍遍响起,屋内却始终无人应答。
瑾末的心中渐渐升腾起一股毫无缘由的不安,像冰冷的蛇缠上四肢,浑身泛起寒意。
就在心绪愈发沉郁的时候,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
看清门后之人的瞬间,瑾末的大脑骤然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人她认得,艳丽动人,像一株夜晚的玫瑰,走在路上的大街小巷,哪里都能一睹她的芳容。而且前不久,她还和这位美人因机缘巧合下初识,相谈甚欢。
门后站着的人正是宁玟,她的身上此时穿着一条薄薄的浅紫色真丝吊带睡裙,指间夹着一支烟,在门里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让瑾末浑身血液倒流的,不仅仅只是来应门的人是宁玟。
而因宁玟的脖颈、锁骨、乃至吊带裙领口的附近,都布满了深浅交错的暧昧红痕,最重要的是,她的肩头,还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
那件西服外套,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亲手挑选面料和款式,请最好的设计师为殷纪宏量身定制的,他口中意义非凡的“胜利装束”。
而此时,这件承载着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