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老嬷欠身,压低声音:“娘娘,依老嬷所见,太子殿下过于心急,此刻禁足不正好合咱们心意。太子他虽心狠手辣,可大事面前远远比不上娘娘的思虑,不若趁此机会,换了他兵部的人,日后也好行事。”
太后侧目看了她一眼,深意难测:“嬷嬷啊,你跟在吾身边这么些年,心眼子倒是长了不少。”
“娘娘谬赞,老嬷自进宫便跟在娘娘身边,所见所闻自是与娘娘相称。”话音一转,老嬷谦逊道,“但老嬷愚钝,许多事看不清。”
“吾倒是认为,你清楚的很。”念珠重回手中,太后轻轻拨动,“也罢,车驾司禁卫那边,派几个人过去守。武选司的主事前几日告假返乡,你去处理麻利点,找个信得过的人替了吧。”
老嬷应了一声。
“至于太子……”太后收回目光,“你且说,吾该如何处置?”
老嬷迟疑片刻,直接装傻到底,说道:“娘娘,老嬷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什么也不做,不过是一出好戏罢了,难不成陛下不知那二人到底是如何死的?此事不必操心,太子既只是禁足长音塔,便表示陛下已经看穿老三的把戏。吾只管替他守好兵部,其余的,等他出来再说。眼下老三解了禁足,都察院又收到科举舞弊案的新消息,他可是有得忙了。”
老嬷恭声回应:“娘娘英明。”
昭澜殿那位解了禁足,第一件事便是出宫前往国公府。怎料卫洺坚闭门不见,他就在门前站着,任由路过之人注目。
卫洺坚惹不起也躲不起,只得将人请了进来。
人刚进门,李昭澜便上前,毫不顾忌规矩地抓住卫洺坚的袖子:“舅父,您可一定要帮帮小侄!”
“帮你?殿下可知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还请昭王殿下回吧。”卫洺坚一把甩开他,胡子险些气得倒立,他竟然直接杀了田、耿二人,妄图嫁祸给太子。
“舅父——”李昭澜上前几步,一把挡在卫洺坚面前,“您若是不肯帮我,我只好去求舅母了。舅母耳根子软,若是知道我在宫里受了委屈,定会为我做主的。”
“我说你一天天的,尽给我找麻烦,是嫌我这条老命活得够久了是吧?这侄媳才刚走不久,你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惹怒太子,侄媳一人在丘北大营如何好过!”
李昭澜忙不迭跟上他的脚步:“舅父,小侄想过,肯定是想过的!母亲以前就教导过我,说要好好疼爱妻子,我怎会置她于水火之中。”
“你母妃打小便是个——”话说一半,卫洺坚觉得不对,瞬间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诓我?阿姐走时你也不过三岁,记得住什么?你还敢糊弄我!真以为你是当朝皇子,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
“舅父、舅父!”李昭澜躲得快,语气也带着点可怜兮兮,“您也说了,我从小便没了娘,爹也不疼!如今就连唯一的舅父也不肯帮我,小侄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啊!”
卫洺坚瞪眼打量他,嘟嘟囔囔:“爹不疼娘不爱的,臭小子。”
“嗯?”李昭澜没听清,“说什么呢舅父?”
“事已至此,你还想做什么癫狂之事,一并说来吧。”卫洺坚坐下,从身上摸出一瓶药,“护心丸已备好,你尽管说。”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想让舅父去陛下那儿请一道旨。”李昭澜摸了摸鼻子,往卫洺坚身旁又凑了一寸。
“亲爹不去找,找我这个舅父作甚?”
李昭澜低声,故意拖长尾音,却又一本正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是母亲所生,论血脉,自是与舅父亲近些。再说了,小侄这刚从昭澜殿里出来,若是得寸进尺,万一他又生气,直接把小侄赶出宫,那该如何是好?”
卫洺坚气笑了:“你还怕得寸进尺?陛下有多疼你,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放眼整个皇宫,哪个皇子住所是直接用名字的?又有哪个皇子以名封王,还不用去封地驻守的?你看看你皇兄,在枝靖府这么多年了,有曾抱怨过一句吗?”
他啧了一声,佯装不满道:“舅父,说正事呢,怎么扯到皇兄头上去了。”
卫洺坚拗不过他,但也好奇他打的什么主意。他间道:“说吧,求什么旨?”
“太子的赐婚旨意。”李昭澜顿了顿,收敛神色,“听闻杜氏有意将吏部郎中之女许给太子,太后也有这个意思。但据小侄了解,这杜氏庶出的女儿与清徳府通判诞下一女,此女携女上月便到了宣州,为的便是太子侧妃之位,无巧不成书,皇后亦有这个打算。”
卫洺坚一语道破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让陛下赐婚与通判之女,予以太子妃之位?”
李昭澜微微颔首:“舅父英明。”
卫洺坚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若有所思道:“一道赐婚,间隙太后与皇后,还能顺带缓缓公主和亲之事,一石二鸟,你倒是聪明啊。”
“舅父此言差矣,”李昭澜笑道,“这叫投我以桃,报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