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喊道。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上。
窗外的景色迅速从城镇变为茂密的丘陵林地。
空气越来越清新凉爽,混合着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
摇下车窗,山风扑面,带着沁人的凉意,驱散了晨起的微燥。
耳畔是清脆不绝的鸟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潺潺溪流声。
“咱们梅州的宝贝就藏在山里!”柳主任一边开车,一边如数家珍,“苏总,陈师傅,你们看这满山的绿,可不是普通的树。很多都是药材,宝贝啊!”
“先去老黄的百草园瞧瞧,那可是他的心头肉。”柳主任笑道。
在黄伯的指引下,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林间土路。
路面有些颠簸,两旁是高大的灌木和竹林,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在一片向阳的、相对平缓的山坡前停下。
这里是一片保持着半原始状态的林地,生长着各种高矮不一的植物,很多苏浩泽都叫不上名字。
山野馈赠
“到了,就这儿。我平常没事就爱来这儿转转,松松土,除除草,就当锻炼身体了。”
黄伯率先下车,动作利索,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他走到一丛叶片宽大的植物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
“看,这是牛大力,我们叫山莲藕,煲汤最好,补气活血,舒筋活络。年份越久,根块越大,药效越好。我这儿有几株,长了快十年了。”他指着露出地面一小截、颜色深褐、疙疙瘩瘩的块根说道。
“这个你也可以闻闻。”说着他又走到旁边一丛叶片细长,散发独特香气的植物旁,摘下一片叶子,用手指揉碎了递到苏浩泽和陈师傅鼻前:“五指毛桃,又叫五爪毛桃,煲汤炖肉,有股子椰奶香味,健脾补肺,行气利湿。昨天咱们喝的龙骨汤里就放了这个。”
苏浩泽凑近闻了闻,一股类似椰子混合着淡淡药材的清香钻入鼻腔,令人神清气爽。
“就是这个味道,很特别。”
“还有这边,”黄伯如数家珍,带着他们在这片小小的百草园里穿行,“这是溪黄草,清热利湿,退黄祛痘,夏天用来煮凉茶最好。这是鸡骨草,利湿退黄,清热解毒,煲汤放一点,味道甘甜。
这是淡竹叶,心火旺、睡不好,用它煮水喝……这些都是我们客家人祖祖辈辈传下来,山里野生的好东西。我啊,就是时不时来看看,帮着除除草,不让它们被别的野草欺负了。靠山吃山,也得养山护山不是?”
苏浩泽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些其貌不扬的植物。
它们深深扎根在颜色暗红的土壤里,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安静地吸收着山间的雨露和灵气。
没有大棚的娇惯,没有化肥的催逼,只是顺应着四季轮回,默默生长,积蓄着天地的精华。
然后,在某一天被一双懂得它们的巧手采摘。
再经过耐心的熬煮,化作一碗碗或清润或醇厚的汤水,抚慰着人们的脾胃与身心。
这就是最原始、最本真的风物啊,是人与自然之间,最朴素的连接。
陈师傅更是看得仔细,不时用手捻起一点泥土闻闻,或者轻轻触摸植物的叶片茎秆,眼中闪着专业的光:“土是好土,红壤,偏酸,富含铁铝氧化物,种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足。老黄,你这些宝贝,长得真好,是下了心思伺候的。”
“哈哈哈,老陈你也是个行家!”黄伯笑得开心,“我们梅州的山地,就这土最好!种茶,茶香;种果,果甜;长草药,药性足!”
离开黄伯的百草园,车子继续向大山深处驶去。
山路愈发崎岖,但景色也同样愈发壮丽。
层峦叠嶂,满目苍翠,山谷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咱们现在去老周家的李子园,他家的李子,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甜!”柳主任介绍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