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别让他伤着自己!”宋国涛厉声喝道,心中惊疑更甚。
这明显不像装出来的。
公社派出所的公安很快赶到,为首的正是之前的王队长。
他们迅速接管了现场和嫌疑人。
看着宋国俊这疯癫狂躁、胡言乱语的状态,公安们也皱紧了眉头,但还是依法将他押上了吉普车。
到了派出所,宋国俊被暂时关押起来。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刺激他的环境,或许是因为蚀髓散的毒性伴随着剧烈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再次猛烈发作,他时而昏睡,时而醒来继续谵妄呓语,反复念叨着“火”、“恨”、“药”等零星词语,身体时不时地抽搐,情况极不稳定。
公安试图进行初步审讯,但根本无法进行。
直到下午,前往县医院了解情况的民警带回了最终的消息,宋老汉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当一名公安出于程序,将这个沉痛的消息告知被暂时约束在审讯椅上的宋国俊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这个噩耗如同重锤砸碎了他疯癫的屏障,或许是血缘亲情在最后时刻发出了微光,又或许是极致的刺激暂时压过了毒性的迷幻。
宋国俊那涣散疯狂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痛苦的清明!
“爷爷……”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两个模糊却清晰的音节。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愕然,仿佛无法理解这个消息,随即,一种无法形容的、深可见骨的惊骇与愧疚猛地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昨晚爷爷拦他时那痛心疾首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毫不犹豫、狠辣决绝的一击……是他!是他害了最疼他的爷爷!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痛苦悔恨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撕裂般地迸发出来!
这巨大的、迟来的良心谴责和弑亲的罪恶感,如同最锋利的刀,与他体内肆虐的毒性痛苦猛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躬,像是被无形的巨拳狠狠击中胸口,“噗”的一声,一口暗红的、带着腥气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出来, 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随即,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眼睛一翻,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派出所里瞬间一片忙乱。“快!叫医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