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式,顾总是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他说得很淡,很平静。
记者反应过来,连忙说:“好的好的,谢谢陆老师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最后谈谈……”
采访结束,记者匆匆离开。
杨婉走进来,松了口气。
“陆老师,”她低声说,“您刚才的回答非常标准。”
“我说的是实话。”陆茗站起身,“杨姐,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去了。”
“好,我送您。”
车上,杨婉几次想开口,但看着陆茗闭目养神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陆茗那句话,会在网上掀起多大的波澜。
但她更知道,陆茗不在乎。
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车子驶入顾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陆茗下车。
杨婉站在车边,欲言又止:“陆老师,您早点休息,后天《国家宝藏》节目组会过来对接细节。”
“嗯。”
陆茗转身,朝主楼走去。
门廊下,李姨正等着,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小陆回来啦?累了吧?厨房炖了汤,要不要喝点?”
“谢谢李姨,我还不饿。”陆茗笑了笑,“想先回房休息。”
“好,好,那你快去。汤我给你温着,什么时候想喝了说一声。”
陆茗点点头,穿过客厅,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顾老在看书。
他脚步顿了顿,没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陆茗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胸口那股熟悉的闷痛,隐隐传来。
他抬手按了按,没太在意,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摊开的宣纸上。
那是他昨晚睡不着时临的《兰亭序》,写到一半,墨迹还没干透。
他提起笔,想继续写,手腕却有些发颤。
不是累的。
是心不静。
采访时的画面,记者惊愕的表情
他说的是实话。
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是实话。
前世在大宋,二十二载短暂人生,他病体缠绵,大部分时间都在茶房、药炉和书案前度过。
情爱之事,于他太过遥远。
父母提过几次婚事,都因他“活不过二十二”的断言不了了之。
这一世,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痴恋,是对周邵。
但那些炽热卑微,最终被践踏成泥的感情,是属于原主的,不是他的。
至于顾擎昀
陆茗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洇开。
顾擎昀对他好,他知道。
那种好,细致,克制,却又无处不在。
给他撑腰,护他周全,在他累的时候带他回家,在他冷的时候递来热茶。
但那是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惜才,因为顾老的嘱托。
“男人之间怎么产生感情?这是阴阳颠倒,这是罔顾人伦!”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前世父亲在祠堂训诫堂弟的话语。
陆茗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冷风吹在脸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些。
大洋彼岸,英国伦敦,凌晨三点。
顾擎昀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泰晤士河两岸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博的采访视频页面。
画面里,陆茗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毛衣,坐在阳光里,抬眼看向镜头,眼神清澈平静,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
“周邵是过去式,顾总是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顾擎昀按灭了屏幕。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勾勒出他高大却莫名显得孤寂的背影。
他想起杭州那个清晨,陆茗站在顾宅门口送他。
当时没忍住,抱了他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但那一刻,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活了这么多年,顾擎昀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