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esp;&esp;还没收回筷子,老太太、刘叔和佣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傅时砚身上。
&esp;&esp;气氛在一瞬间凝滞。
&esp;&esp;姜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向陆京淮,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几个干涩的字:“我吃饱了。”
&esp;&esp;说完,她站起身,对着老太太和刘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餐厅,去了二楼卧室。
&esp;&esp;本以为来奶奶这里能好受些,可事实恰恰相反。
&esp;&esp;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都像是刻着傅时砚的名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esp;&esp;她就像个溺水的人,清醒地沉溺在窒息的痛苦里,却找不到解脱的出口。
&esp;&esp;傅时砚到底在哪里?
&esp;&esp;他现在还好吗?
&esp;&esp;她到底怎样才能不去想他?
&esp;&esp;姜辞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esp;&esp;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失去所有感知,换取一瞬间的平静。
&esp;&esp;楼下隐约传来交谈声。
&esp;&esp;姜辞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试图放空思绪。
&esp;&esp;可那些和傅时砚有关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撞得她心口发疼,坐立难安。
&esp;&esp;视线不经意扫过储物架,落在那瓶包装精致的茅台酒上。
&esp;&esp;这一刻,她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几乎是下意识地爬起来,取下酒瓶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esp;&esp;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喉咙发疼。
&esp;&esp;心脏却好像舒服了一点。
&esp;&esp;半瓶酒下肚,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把喝进去的酒全吐了出来。
&esp;&esp;可酒精还是很快起了作用,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脑子也跟着空了。
&esp;&esp;姜辞强撑着精神找了套睡衣,胡乱洗了个澡,头发还在滴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半小时后,傅时砚轻轻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esp;&esp;不确定姜辞是不是真的睡熟了,他不敢贸然走进房间。
&esp;&esp;闻到刺鼻的酒味,傅时砚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打开的茅台酒,他走过去拿起酒瓶晃了晃,只剩下小半瓶。
&esp;&esp;目光落在姜辞布满泪痕的脸上,这一刻心脏像是被重物碾压过。
&esp;&esp;不由暗骂自己混蛋。
&esp;&esp;他刚才甚至还因为她为自己难过,心存侥幸。
&esp;&esp;但其实,她已经很痛苦了。
&esp;&esp;难受到无法排解,才会选择碰酒。
&esp;&esp;她最讨厌喝酒。
&esp;&esp;她义无反顾选择跟他离婚,并不代表她愿意让他去死。
&esp;&esp;她希望他活着。
&esp;&esp;正如他希望她好好活着一样。
&esp;&esp;傅时砚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姜辞身上,又找来干燥的浴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esp;&esp;这时,姜辞突然翻身面朝他,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傅时砚呼吸一滞。
&esp;&esp;大概是酒劲太大,姜辞并没有醒。
&esp;&esp;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esp;&esp;然后伸手关了灯。
&esp;&esp;地灯微弱的光映在房间里,气氛安静又柔和。
&esp;&esp;傅时砚坐在沙发上,安静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金泽打来电话,他才轻手轻带上门,去了隔壁。
&esp;&esp;“怎么了?”
&esp;&esp;傅时砚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金泽调侃。
&esp;&esp;“砚哥,晚上不回了?”
&esp;&esp;傅时砚淡淡“嗯”了声。
&esp;&esp;“跟嫂子在一起?”金泽笑得有点欠,“可以啊砚哥,顶着‘陆京淮’的脸,跟自己老婆独处,刺激不?”
&esp;&esp;“你找死?”傅时砚皱眉,“没事挂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