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嫌尽释
漫天咒光炸裂,残碎的赤色阵纹飞得到处都是。
归墟药宗那长老彻底慌了。
他活了上万年,最得意的手笔就是当年篡改阵中视野、伪造胡祈年背刺假象,硬生生把一对并肩至尊拆成生死仇敌。
这脏秘密压了万古,他以为会烂到入土。
结果我一块碎星刃残片落地,直接全盘扒穿。
我站在原地,刚刚冲刷完脑子的前世真相还热得发烫。
旁边打斗还在疯狂进行。
顾时宴青黑灵力翻飞如魔,出手又快又狠,每一道刃光落下,必有一群药宗修士化为飞灰。
他一边屠人,一边余光死死黏着我,明显在观察我的情绪变化。
他太清楚,这段记忆一解锁,所有天平直接偏向胡祈年。
他眼底暗流沉沉,腹黑心思藏得死死的,手上杀招却愈发暴戾,像是在借撒气较劲。
而胡祈年。
他全程压在我身后,纯白灵力温柔裹着我的神魂,一点点抚平记忆冲刷带来的撕裂痛感。
他明明刚刚被我拆穿骗局、被我吐槽疯批自我pua,明明背负两世误会,却半点不求我心疼,只是安安静静、下意识把所有危险挡死。
脖颈的黑色禁咒纹路蔓延得快要盖住下颌,反噬痛到极致,他也一声不吭。
我深吸一口气,彻底翻篇。
我干脆转头,直视胡祈年:
“以前的误会,我全懂了。”
“前世不是你背叛我,是他们坑你、坑我、坑我们两世对立。”
胡祈年浑身微僵。
这一刻被我亲口挑破,他眼底积压两世的荒芜,瞬间裂开一道细碎的光。
他抬眼看我,声音极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哑:“小御……你不怪我?”
“怪你啥?”我直白吐槽,“怪你太能扛、太能忍、硬生生自己背了万古黑锅不吭声?”
“那我不如怪归墟药宗缺德到家。”
这话一出。
旁边正在收割杂兵的顾时宴动作微顿,侧眸看来,唇角淡弧度微敛。
输了。
彻底输了。
他拉扯这么久、温柔占位、步步筹谋、等着我对胡祈年心存芥蒂。
结果一块残片记忆解锁,我直接彻底释怀,主动给胡祈年破冰。
三角平衡,瞬间彻底倾斜。
胡祈年眼底的寒凉死寂,被我几句话彻底烘暖。
他没说煽情的话,只是周身杀气暴涨数倍,白衣猎猎作响,整片祭殿的气压低得吓人。
“既然误会尽消。”
“那今日,我不必再留任何情面。”
话音落下,纯白灵力冲天而起!
不再压制、不再收敛、不再顾忌禁咒反噬!
他明知强行爆发会让诅咒翻倍反噬,依旧毫不在意。
万年委屈、万年憋屈、万年被人造谣背叛的怨气,全部朝着归墟药宗倾泻!
嘭——!!
正面冲来的数十道高阶咒阵,瞬间被纯白灵力碾压粉碎!
那名镇阵长老吓得腿都软了,嘶吼着疯狂结印:“不可能!你明明身负禁咒!你不该能爆发出这种战力!!”
“我忍,是为护她。”
“我不忍,是为清算万古冤屈。”
胡祈年脚步踏出,整座古祠剧烈震颤。
另一边,顾时宴依旧不甘示弱。
青黑灵力骤然黑化暴涨,气场阴戾滔天,直接压过半边战场!
他偏眸扫我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占有欲:“小御释怀归释怀,账,我也能替你算。”
他就是要争!
争存在感、争护她的资格、争哪怕一丝一毫的特殊!
顾时宴招式刁钻绝杀,专破药宗阴毒秘术,但凡沾过他灵力的修士,神魂直接被绞碎,死无全尸。
他一边屠杀,一边有意无意卡在我和胡祈年之间。
“你别总独占护她的活。”他侧头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较劲,“万年旧账,我也有份替她清算。”
胡祈年眼神微冷,反手碾碎一道偷袭咒光:“你不必。”
两人嘴上博弈不停,手上却默契惊人。
我站在中心,手握第二块碎星刃残片,凝魂珠稳稳蛰伏体内。
“停手。”
我淡淡两个字出口。
“不打了,撤。”我直白开口,“回超管局休整。”
王多鱼和钱多多瞬间松了大口气,俩人刚才蹲角落摸鱼蹲得腿都麻了,一听撤退立马活过来,疯狂点头:“走走走!撤!回城休整最香!”
没人有意见。
胡祈年无条件依我:“听你的,先回局里稳神魂、压咒印。”
顾时宴闲散垂手,语气漫不经心:“也好,暂时给归墟药宗留半口气。不过——下次再来,就是直接拆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