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小镇不大,到处都是关系。
&esp;&esp;还没打点,程芳强听说,他的好侄子,最近买了套房。
&esp;&esp;在他们那,买房是大事,更何况——
&esp;&esp;“一百多万呢!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付了全款!”
&esp;&esp;现在的程斯不缺这二十万。
&esp;&esp;但他的儿子缺啊。
&esp;&esp;有这二十万,彩礼就有了。娶个年轻姑娘回来,洗衣做饭、生孩子,家里不也多个人伺候?
&esp;&esp;程芳强把火气压下去,脸上重新挤出笑。
&esp;&esp;没办法,为了儿子,他暂时还不能跟这两个小杂种撕破脸。
&esp;&esp;“你们也不缺这点钱,小驹还没结婚呢。有这二十万,彩礼就有了,等他把媳妇娶回来,家里日子也就顺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esp;&esp;“谁跟你是一家人?”程渝偏头,看了看程斯。
&esp;&esp;后者摇头。
&esp;&esp;她眨眨眼,“我哥不是,我更不可能是了。”
&esp;&esp;程芳强:“……你别忘了你们的学费还是我给的!”
&esp;&esp;程斯:“我后来全都还给你了,连本带利。”
&esp;&esp;程芳强:“那能一样吗?没有我,你们两个小时候早饿死了!”
&esp;&esp;程斯:“没有我们你拿不到抚恤金。”
&esp;&esp;“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钱放你们手里能守得住?”
&esp;&esp;“守不住你就把我们赶出去?”程渝反问,“你这个好长辈干了什么?你拿了我爸妈的抚恤金,又占了老房子,真要把以前的账一笔一笔翻出来,你觉得最后是谁更怕麻烦?”
&esp;&esp;小贱人嘴还挺硬。
&esp;&esp;程芳强搓了搓脸,把那点狼狈搓掉。
&esp;&esp;“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明白干啥!小驹好了,你们也有个亲戚走动,不好吗?”
&esp;&esp;“你是聋了吗?”程渝抬眉,“我不是问你了吗?”
&esp;&esp;她又重复了一遍,“谁跟你是一家人?”
&esp;&esp;“你!”他啐了一口,“小贱货。”
&esp;&esp;“我是你叔,你这么跟我说话,我现在就让别人评评理,看看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esp;&esp;程芳强往地上一坐,又顺势一倒,鬼哭狼嚎,“你睁眼看看啊!”
&esp;&esp;他捶地,“你闺女不认我啊!不孝啊!”
&esp;&esp;附近的监控,闪烁着红灯。
&esp;&esp;程渝冷眼看着,不忘拉紧程斯的手——噢,因为他拳头硬了,捏起来的硬了。
&esp;&esp;保安闻声赶到,一来就是好一出家庭伦理戏,他听得头痛。
&esp;&esp;不敢劝撒泼的老人,只能劝年轻的业主,“那个,这位业主,要不你们把亲戚带回去……”
&esp;&esp;程渝比他更横,“奇了怪了,我都是业主了,我家难道还不能杜绝不想见的人?”
&esp;&esp;程斯抿了抿唇。
&esp;&esp;不太应该……但她说“我家”,有种他们真是世界上两只在角落里相依为命的小动物的既视感。
&esp;&esp;程芳强躺在地上,嚎声小了些,耳朵竖着听这边动静。
&esp;&esp;程渝扫了他一眼。
&esp;&esp;瞥见那身制服,程芳强立刻拍起地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要为我做主啊!”
&esp;&esp;保安:“……”
&esp;&esp;造孽啊真是。
&esp;&esp;“……从小区出去右转直走不到三百米,有家旅馆,可以住那。”程斯说。
&esp;&esp;程渝:……程斯还是有点亲情在。
&esp;&esp;她翻了个白眼,“安分点,今晚还能有张床睡,明天赶紧滚。”
&esp;&esp;程芳强不依不饶,“你话说得容易!钱呢!”
&esp;&esp;程斯没说话,掏出手机。
&esp;&esp;程渝瞪他。
&esp;&esp;程斯摇摇头,意思是“花钱买清净”。
&esp;&esp;冤大头程斯转了五百,让程芳强安顿。
&esp;&esp;程渝越看他,越觉得他头顶顶着一个瓦亮的光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