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比划着。
伙计们一听,顿时目光炯炯起来,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席宛吉接下去的话,就又像是兜头一桶冷水,浇了他们满身:“小师叔他从来不在意身外之物,可他却不止一次提到春宴,这不就是上心的表现吗!”
“席宛吉啊,不是我说你,就是吧……有些话,点到即止就行了。”
“做人呐,就得学会避短,不了解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是极!这东西呐,就跟话一样,不该露-出来的,还是得收收好。”
一群人围过来地快,四散开地更快,徒留下一头雾水的席宛吉眉头紧锁地呆愣在原地:“不是,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啊?明明问的是你们,现在不想听的也是你们!”
席宛吉嘟嘟囔囔地追了过去,他可是藏了好几瓶禁药的。
藏宝贝不仅是个力气活,还是个脑力活。
几天下来,伙计们是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甚至连客栈后头那块正在扩建的地也不放过。
总算是赶在春分之前,全部安排妥当。
而就在春分的前一日,南淮意和钦差到了。
没有浩浩荡荡的阵仗,也没有敲敲打打的开道,更没有穿着钦差的官袍,而是悄无声息地就走进了客栈的大门。
要不是旁边还站了一个南淮意,伙计们都要把这个个头不算高、体格不算壮、穿的不算好,只肚子非常大地凸在外面的中年男人给误当成普通的客官了。
【还真是钦差。梁丘春,十年前的探花,嗯……只能说,时光飞逝啊!】
金朝醉的心声响起地非常快,众人根本就来不及做点什么。
出师就不利,伙计们也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们装作忙着手上的活计,实则纷纷把小眼神落在钦差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龙门客栈,气派中不失武林侠气本色,亮堂。”钦差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
说了一串狗屁不通的尬夸之语后,就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地绕着客栈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看不懂了。】
【让我找找,出任钦差的字眼……啊这里,哦不是,这是五年后的瘟疫了。还有这里,啊也不是,这是三年后的边疆和谈。那只剩下这里了,奉命前往江南调查药价的问题,实则……额。】
金朝醉陷入了沉默。
她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南淮意一眼。
【狗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这天底下,一-大半的药铺都是药王谷的,皇帝用药价做筏子,南淮意自然不好推拒,只能陪同钦差一道前往江南。】
【可实际上,皇帝是明知二皇子要杀南淮意,还故意用他做诱饵,之所以选择江南那个地界,是因为二皇子的秘密金库就在江南。】
【狗皇帝这是在逼二皇子动手哇!】
【所以就算是小神医,在皇帝面前,也是不值一提啊。】
对于金朝醉“大逆不道”的感慨,钦差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怡然自得地绕着客栈看着。
只有伙计们在汗流浃背,眼下唯一的慰藉就是南淮意看着很平静。
“金掌柜,上回南某来客栈,你曾为我批命一次,为下下。不知今日,南某的命数,可有变化?”南淮意在席宛吉眼睛快要抽搐了的暗示下,开口询问。
“哦?这客栈的掌柜,竟还有此本事?”梁丘春双手背在身后,结束了他对客栈的欣赏,大步晃到了南淮意的身旁,目光如炬地在金朝醉的身上一同打量,“掌柜的眼神果真清明。”
“不过嘛……”梁丘春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既然南神医已经被批了一次命,今日就将机会让于本官吧。”
梁丘春嘴巴上说的是让字,可脚下已经不容分说地走到南淮意的前头:“掌柜的不必拘谨,放开了说,本官是何命数啊?”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一份,眼皮上挑,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这把王二麻他们看得手上有些发痒,纷纷抬起了头,目光再不避讳地直视过去。
“自是可以!”金朝醉眼见着局面有些紧绷,立即就笑着往伙计们身前一站,笑着说道,“既然梁大人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凶。”
金朝醉随意地捏了几下手指,就直愣愣地吐-出了一个字。
这把王二麻他们都看呆了。
梁丘春也是脸色陡变,不过金朝醉很快就话锋一转:“是大凶之兆,却又有否极泰来之福。”
【能当三次钦差的人,谁的命有你硬?】
【不过说起来,也得亏这一次,梁丘春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掺和进几个皇子的浑水里面,要不然全家都走到头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