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到极致的时候真的喝凉水都塞牙。
伏黑甚尔这辈子早就活成了一潭死水,他对自己的烂运气从不抱半分期待,亦早就认命,自认杀人放火坏事做尽,老天爷怎么刁难他都正常。
但就算是再悲观的人,也是希望自己好的,悲观那是没招了,要有招谁不想活的快乐。
所以,当发现对手是五条悟后,哪怕是伏黑甚尔,这会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伏黑甚尔后悔了。
早知道是五条悟,别说六千万,就算开价一个亿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哪怕是十个亿,他都要斟酌再三,勉强考虑要不要接。
啊啊,真是亏大了。
伏黑甚尔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雇主大概率从一开始就知道五条悟会来,不然根本不可能开出远超这类任务的天价酬劳。
当然,这个所谓的天价是建立在对手不是五条悟的情况下,如果知道是五条悟,十亿都不算高。
说起来,五条悟在黑市的身价直逼百亿了吧?那给他出价十亿杀五条悟都少了。
伏黑甚尔在脑海里飞快盘算利弊。
以他的实力,在真正对上六眼前跑路还来得及,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在业内的名声,毕竟对手可是五条悟,没人会觉得他临阵脱逃是懦弱的表现。
可——
心底的好胜和一丝说不清的不甘让他没有选择后退。
伏黑甚尔抬手伸向盘踞在自己腰间的咒灵。那是一团粉嫩但体态肥硕臃肿,外形似毛毛虫的咒灵,模样丑陋黏腻,光是看着就让人生理性不适。
他面不改色的从这只恶心咒灵的嘴里抽出一根红色的三节棍。棍身表面湿漉漉的,沾着咒灵的唾液,更恶心了。
不过咒灵的口水和正常生物的口水不一样,咒灵本就是由咒力凝聚的具象化产物,完全的能量体,分泌物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而是能量。
只要不是专门靠唾液释放毒素攻击人的咒灵,这些粘液没有任何异味,暴露在空气中几秒就会自动风干消散。
伏黑甚尔随手一甩棍身,黏在上面的唾液瞬间“蒸发”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同时,他绷紧身体,衣料下肌肉隆起,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秒,安静的山林间,骤然响起刺耳的空气爆裂声。
像是有物体以突破极限的速度疾驰而来,快到撕裂附近的空气,呼啸的破风声在耳畔炸开,恐怖的压迫感紧随而来。
攻势转瞬即至。
伏黑甚尔反应极快,立即抬手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砸在他的手臂上,力气大得将他整个人直接掀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连续倒飞数十米,脚后跟在泥土地面拖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碎石尘土四溅。
一道高挑的身影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从高空落地,降在他面前。
“好奇怪,要不是亲眼看到你,老子居然完全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嗯嗯,原来如此,零咒力?居然还真有这种人,世界上不存在完全没有咒力的人,所以,你是天与咒缚?等等老子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手腕用力,甩出手中的三节棍。棍子没有刀刃锋利,但在伏黑甚尔极致的肉身力量加持下,杀伤力上升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只要砸中,连头骨都能轻而易举地敲碎。
——前提是,能命中。
棍子挥空,身后传来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距离近得仿佛就在耳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老子对你有印象,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喂,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尔神色冷硬,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击姿态。
他扭腰发力,重心下沉,抬腿朝着身后踹去,同时双手快速动作,将手中的三节棍瞬间锁死,拼接成一根完整的长棍。
接着反手握棍,用一端顶向五条悟的腹部,这一招在于拉开距离。
然而也空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