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湛蓝的天,与纯白洁净的云。
风和日丽。
夏天的浓厚气息,被海风卷着,扑面而来。带一丝潮湿的咸腥。
半晌,他收回目光,扫一眼身侧,接着一伸手,把身旁那卷剩下的鱼线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迹部一手支在膝盖之上,散漫托腮,姿势略微松散,看向远处。
他想,原来美树,送的鱼线。
不知道她是怎么挑选的。
完全送到他心坎上了。
看烟花那晚,回去后他就打开她礼物。惊讶得不行。从来没想过,是鱼线。
是很有名的牌子。经常缺货。
这卷鱼线应该不太好买。
难怪她要提前订。
迹部此时低头,看一眼自己大腿上的线。
她知道自己喜欢钓鱼?
哦,对了。她采访过他。只要走心,就会记得。
那她是走了心的。
毕竟已过去好长时间。
海风忽然变大,裹着水汽吹得他头发乱飘。风声呼呼地响。
迹部固定了鱼竿,起身去拿护目镜。
戴上的一刹那,忽然就记起,之前动物园里射击时那一幕。
她估计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为了她吧?
迹部沉思两秒。
接着走回鱼竿之后,坐在了专用椅子上。然后一伸手,再次把美树送的鱼线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晚上。
回到家的迹部听管家说,忍足和向日白天来过,只微微点头,没特别表示。
等进了卧室,他才拿出手机,看一下忍足的信息。
他早上问的第一句,他是回复了的。
后来他问那些废话,他便没再搭理。
迹部挑了个不太弱智的问题,在手机上回复忍足。
他其实懂,他们是担心他。
但他今天只想独处。
迹部回过信息后,小心把带回的鱼线收起来。
他把它擦干净,郑重其事将其锁进了保险箱。
入睡前,迹部看看时间,犹豫几秒,还是拨出电话。
彼岸。
英国。
刚用完午餐的迹部瑛子,一见手机响动,立即接起电话。
“景吾?”
“母亲。”隔着宽广的大洋,迹部在东京认真问,“重塑的过程,痛苦吗?”
他之前得到母亲暗示,美树还会回来。但不知道那个过程,是否会惨烈。他真的担心,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苦。
迹部瑛子:……特意打电话,就问这个吗?
她想起就在前两天,是清晨,儿子忽然打过来电话,问她,之前她提的“会过去”是指什么。
迹部很平静地在电话里说:“母亲,美树不在了。”
但她知道,他越平静,就越不平静。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
原来,景吾那么喜欢林美树吗?
她于是也认真:“她会没事的。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她已经顺利走完了全程。现在就剩,跨过终点了。”
只是没想到,景吾会再打电话,问她,重塑时是否会痛苦。
她吸一口气:“据我所知,不会。”
迹部才稍微心安,又问候父亲,才挂了电话。
待挂了儿子电话,迹部瑛子听见旁边丈夫问:“是景吾吧?他问你什么?”
“问重塑的过程是否痛苦。”
迹部巽:……
“他很喜欢那个女生吗?”迹部巽又问。美树的事,他也有耳闻。
“对,很喜欢。”
“那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吧?”迹部巽微笑着,颇有一种儿子终于长大成人的欣慰之情,“真想看一下,景吾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呢。”
迹部瑛子面色古怪看一下他:“没谈。”
迹部巽:“……没谈?”
“是,就是没谈。”
迹部巽缓缓收起脸上的笑:……
他的儿子,竟然在单恋吗? !
只是单恋? ?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