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任何波澜。
&esp;&esp;刀锋蹭过果肉,有细微的摩擦声。
&esp;&esp;长长的一圈果皮垂落下来。
&esp;&esp;这一瞬,迟邪忽然恍惚,好像那广袤荒原,古老山谷以及那生死一战,只是做了一场大梦。
&esp;&esp;刚才金小姐说的话,不知怎么又冒了出来:好看的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好看的。
&esp;&esp;甚至还有更久远之前,鹿欢笑着说的话:喜欢裴照的人可是很多的。
&esp;&esp;他难免想到,裴月明会知道这些吗?
&esp;&esp;是根本没有察觉,还是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乎?
&esp;&esp;此刻,他安静地喝着粥,仿佛那些生死相依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esp;&esp;手下的刀依旧沉稳。
&esp;&esp;“咚咚……咚咚……”
&esp;&esp;但是,迟邪的心跳得很快,比往常都要快。
&esp;&esp;如此健康、有力的心跳。
&esp;&esp;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想到他曾濒临死亡。
&esp;&esp;最后一截果皮,落进垃圾桶。
&esp;&esp;迟邪把苹果递给裴月明,忽然说:“他们都认为,青苔把残日的一切都吞噬了,包括祂的心脏。我们的病情也只是因为祂的影响,还有自己的透支。”
&esp;&esp;裴月明“嗯”了一声,也没什么表示。
&esp;&esp;好像事实如此。
&esp;&esp;“我这条命可是你捡回来的。”迟邪笑说,“不然你现在也不用躺在这儿了。”
&esp;&esp;“不用这样想。”裴月明咬了一口苹果,“如果你不在,我也没余力保证祂的心脏完好。这是你自己换来的。”他顿了下,又讲,“你要是全力防守,伤也不会那么重。”
&esp;&esp;“但你是有这个机会的。”
&esp;&esp;“是有。”裴月明继续吃苹果,“所以之后,让我自己吃饭。”
&esp;&esp;迟邪立刻否决:“这个不行。”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不说别的,你去哪里才能找到削得那么完美的苹果?我贴皮削的,果肉半点没浪费。”
&esp;&esp;那果肉,确实意外地……非常光滑平整。
&esp;&esp;裴月明说:“我没想到,你是个吃苹果会削皮的人。”
&esp;&esp;“当然不是。这不是给你吃的吗。”
&esp;&esp;裴月明很轻地笑了。
&esp;&esp;苹果汁水在齿间淌出,充沛而香甜。
&esp;&esp;迟邪继续说:“不过,你知道我怎么削得那么好的吗?”
&esp;&esp;“怎么?”
&esp;&esp;“我也是刚想起来,”迟邪讲,“之前有个异常,专门往人身上蹦跶,一粘上就跟层人皮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这不是被我遇到了吗,荆棘也不方便干这活。我就一点点把那人身上的假人皮给削下来了。”迟邪语气里带着得意,“不得不说我用刀真是厉害,半点没伤到人。和削苹果也差不多。”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艰难说,“你用的……应该不是这把刀吧?”
&esp;&esp;“是啊。放心,每次都消毒,还会用净化法则呢。绝对比你盘子还干净。”
&esp;&esp;裴月明默默放下剩下的大半个苹果。
&esp;&esp;迟邪问:“这就不吃了?”
&esp;&esp;“不吃了。”裴月明以毕生修养,礼貌回答,“我饱了。”
&esp;&esp;“我就说你吃得太少。”迟邪拿过那半个苹果,就着他刚才咬过的缺口,咔嚓咬了一大口,“还挺甜的。”
&esp;&esp;裴月明顿了一下。
&esp;&esp;迟邪几口就吃完了,把苹果芯丢进垃圾桶。
&esp;&esp;视线落向裴月明。
&esp;&esp;嘴唇终于有了一点点血色。
&esp;&esp;心跳得更快了。
&esp;&esp;他这目光直勾勾的,毫不避讳:“不过,你还有件答应我的事情没做。”
&esp;&esp;裴月明拿过床头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过手指,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