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了一层。
李令妤听说后,这才对龚夫人出手,以试图败坏牧府声望为由,勒令龚夫人一年内不得迈出所居院落,但凡踏出一脚,则倍之。
见李令妤动了真章,龚夫人只能憋在院中整日找茬数落龚大娘子,再埋怨殷蕙吃里扒外。
殷穆三兄弟非但不怨,还松了老大一口气,有这么一年,可以给殷薇找户踏实人家嫁了,龚夫人没了念想,也就消停了。
燕行和李令妤这边开始调兵遣将。
冀州现有九万人马,陈侃手中的两万军未动,仍留给他于魏郡防守司隶州,另有一万人马散在赵郡、清河、巨鹿三郡以防异动,燕行手中能调动的有六万兵马。
如此,燕行令项容、许览各领五千军会同陈侃布防冀州同司隶州、兖州接壤沿线,两万军交给李令妤拱卫信都,他点了贺良、姜统、奔雷、陈颂、殷穆、殷谦随他出兵青州,取平原、济南两郡。
郑莒、秦广、张尧几个在边上眼馋得不行,却也没谁有胆往李令妤跟前说要随同燕行出战。
就是郑莒如今都知道了,只要李令妤不动,燕李两方的战将就不能混到一处。
上回郑莒和秦广能参与邯城之战,也是因着李令妤坐镇在那里,想来以后是不会有了。
当然也有例外,李令妤之前应下了往后的粮草由章奉来督运,这回她说到做到,所以章奉算是李令妤方唯一能参与这场战事的。
以前都瞧不上督运粮草的差事,这回郑莒几个却眼热得很,若是运气好,遇上截粮的,还是能活动下身手的,蝇蚊再小他也是肉啊。
同窦宪交涉时,李令妤已让章奉开始调动粮草,到这会儿已是准备就绪,如此,窦宪才回到汝南,冀州这边的三万军就集结好,只待祭旗出兵。
择的吉日是九月七日,明日就要出发。
李令妤望着堂间榻上的行囊,不大的一包,里面只装了两三身换洗的衣物鞋袜,简易到苏叶同她念叨了好几次,“君侯这是怎了,上回留娘子坐守邯城,他自己先跑走那回,还是他自己收拾的行囊,也比这回的行囊大,该带的也都装上了,这回只装这么几件衣裳,倒瞧着像日子过不下去了似的。”
这会儿也是,苏叶又拎起行囊,“娘子还记得不,去岁咱们从樊家出来时,娘子的行囊也是这般只带了几身换洗衣裳,后面路上冷,连保暖的裘衣都没得一件。”
说者无心,李令妤却听得心府里漏跳了几下。
只是苏叶这般说还罢了,李令妤想到这几日轮番找来的项容、贺良、连粗心的奔雷都觉出有异找来,哪还能平常视之。
奔雷领着燕行的亲军,平日不离左右,他看出的也最多。
“君侯,主公这阵子不怕疼一样,不需他亲身示范的,他也要上,一日不知抡多少回枪,三石大弓更是走哪里开到哪里,他再是强横,终是肉体凡胎,到晚间回到帐中,那胳膊都肿胀得老高,还带着骇人的淤青,陈昂要拿药膏给主公推开淤肿,主公还不让,说他就是想痛一痛。”
奔雷还道,“只有休沐要回来时,将军才会收敛些,还会在头一晚让陈昂拿药膏将淤肿推开……”
而项容和贺良说的却是差不多的话,“君侯,主公最近不知怎了,一天也没句话,忽然哪日有话,却是让人摸不到头绪,比如前几日,他就说起,若是将来他有变故,让我等都跟着君侯,若是哪个去投了别个,他自有后手诛之……”
这会儿将三个人的话结合起来,李令妤胸口憋闷得有些上不来气。
这个燕行,不发疯了也一样不叫人省心。
李令妤接连打出几颗石子,将那行囊打落榻下,对苏叶道,“去给他重新收拾行囊,备齐全些。”
苏叶正要问备了也不拿怎办,李令妤又道,“将我的行囊也一并收拾出来。”
苏叶惊讶地看过来,“娘子要如何?”
“还能如何,去盯着燕履之别闹幺蛾子呗。”
李令妤当即喊来郑莒,“现下去准备,明日咱们随大军出发。”
郑莒高声喊着,“末将得令!”就嗷嗷喊着找秦广和张尧调动起李令妤亲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