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男子骤然止住了话语,双目猛地圆睁,翻涌着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只正探入他腹中,肆意掏挖的手。
&esp;&esp;“那就取你灵核来谢罢。”
&esp;&esp;屋门复又打开,四名弟子沉默不语地拖走那被开膛破肚的男子,又恭顺地给晏骧递上备好的帕子和净盆。
&esp;&esp;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晏骧将那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核纳入闻鸳口中。
&esp;&esp;感到闻鸳眼睫动了动,晏骧朝那还在清理血迹的弟子招了招手,轻声知会了几句。
&esp;&esp;闻鸳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在一偌大的房间里,窗户半掩着,窗外云雾翻涌流转,整个屋子竟飘浮于云海之上。
&esp;&esp;“踏云舟后日便可将我们带至鹤鸣山。”晏骧边说着边给她端来一小碗药汤。
&esp;&esp;闻鸳却不接过,手中紧握着谢敛尘最后给她的发簪,颤声问道:“谢敛尘呢?”
&esp;&esp;“谢敛尘已然身死,墓室裂缝深有百丈,且烈火焚烧,我带着你和三花脱身后,墓室便彻底坍塌了。”
&esp;&esp;晏骧将手中的药汤又递给她。
&esp;&esp;“我不信!我要去救他!”闻鸳心急之下推开,一下子打翻了瓷碗。
&esp;&esp;在一旁候着弟子见晏骧手背被烫的鲜红一片,连忙疾步上前帮忙处理伤口,又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汤药:“晏师兄,可要再去取几个道士的灵核和灵脉……”
&esp;&esp;话语未落,鬼笛声起,男子像是失了魂般不再言语,双目空洞着退了出去。
&esp;&esp;闻鸳看着地上那颜色诡异的赤红色汤药,思及方才那男子的话,心中一跳:“这汤药是用什么熬的?!”
&esp;&esp;晏骧踩过那滩水渍,走到闻鸳面前“俯视”着她:“既都听到了,为何还问?”
&esp;&esp;“也就不过抽了十个道士的灵脉,取了五个道士的灵核,熬了这碗药而已。”
&esp;&esp;晏骧收起鬼笛,似在说一件稀松小事。
&esp;&esp;闻鸳惊惧不已,连忙跳下榻想往外跑:“你这个变态!我要去找谢敛尘!”
&esp;&esp;晏骧拽住慌乱想要逃跑的闻鸳:“谢敛尘在羌城时,为你渡了十年寿命,本就伤了根基。”
&esp;&esp;感到手中的人僵在原地,晏骧又接着道:
&esp;&esp;“他即使能在那百丈深渊中忍受烈火焚灼,可谢敛尘对自己用了同归咒,同归咒是死咒!注定是与妖邪同归于尽赴死的!”
&esp;&esp;闻鸳边笑边流着泪:“哈哈哈——怪不得那几日他都面带死气,整个人撑不住从马车上摔下去,竟还骗我是只是没休息好……原来,他是给我渡了十年寿命?哈哈……”
&esp;&esp;闻鸳紧握着发簪的手,颤抖着垂落在身侧:谢敛尘他到最后,想着的,依然是难过她跟着他吃了很多苦。
&esp;&esp;谢敛尘曾对她说:他一直都记得他们没银钱雇马车时,她赶路走到小腿肿胀的样子,也一直记得他们在月湖村时,她住在那破落小院的样子。
&esp;&esp;他拼了命的四处赚银钱,经常满身是伤的回来。
&esp;&esp;后来,他给她买了一大堆灵药补身子,给她买了小白龙,在上京为她安置了最好的宅子,每日不让她十指沾上一点阳春水。
&esp;&esp;明明吃了最多苦的,是他啊。
&esp;&esp;闻鸳看着手中的发簪,通体是她喜欢的鸢尾紫,刻着细腻的鸳鸯纹。
&esp;&esp;“鸳鸳,对不起,是我修为低微,没保护好你”。
&esp;&esp;“鸳鸳,敛尘今对三清起誓,此生此世,只心悦鸳鸳一人,除却鸳鸳,并无二心。若违此誓,天道共弃”。
&esp;&esp;“鸳鸳,我娘亲是花娘,幼时道观的弟子都说我应也去做个小倌儿……你,可会嫌弃我的出身?”
&esp;&esp;“鸳鸳,既互定了心意,那就是夫妻了”。
&esp;&esp;“鸳鸳,你为何弃了我……”
&esp;&esp;可她,又都对他说了什么?
&esp;&esp;闻鸳将发簪缓缓插入鬓间,转身带着决然拿起驰光剑。
&esp;&esp;“闻鸳!”晏骧大骇,奋力冲过去想阻止,却被一股凶猛的力量震开。
&esp;&esp;她将驰光剑没入腹中。
&esp;&esp;玄魄核内积压的玄力陡然失控,在她经脉中肆意冲撞。
&esp;&esp;此前在云湖山、羌城、上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