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亲爱的爸爸好像也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拒绝继承贵族的爵位……他的爸爸妈妈可真是天生一对!
&esp;&esp;话说回来,奈特家族的爵位是真的爵位吧?世俗意义上的那种?不会是类似于弗尼瓦尔神殿先知这样的位置吧?难不成他爸爸也有什么匪夷所思的神秘学天赋吗?!杜尔米简直不敢置信了。
&esp;&esp;所以他爸爸出身奈特家族,与【海镜】有关,却研究着法涅斯王朝的故事,甚至被【帝皇】注意到了;而他妈妈出身弗尼瓦尔神殿,与雾兰先知有关,却研究着世界最初的神话,发觉了那恒初的四神……呃……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小命堪忧。真的挺堪忧的,不是吗?
&esp;&esp;西摩森可能没想到杜尔米已经一口气脑补了这么多——他更想不到的是,杜尔米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esp;&esp;他只是思考了一下如何描述先知的力量,他说:“成为先知有三个节点,第一是拥有天赋,第二是聆听呓语,第三是获取精粹。达到最后一步,便可称为先知。”
&esp;&esp;杜尔米竖起耳朵听着,但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esp;&esp;这听起来也太像神性种子的道路了吧?同样的三个阶段,同样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况且,凝聚精粹便可成为先知?那【白日梦】先生早就是先知了?
&esp;&esp;杜尔米多少觉得这有点草率。而且,西摩森是不是也有点太坦率了?这种道路划分也能告诉他吗?
&esp;&esp;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一条没有天赋便戛然而止的道路。倘若雾兰也有神,那雾兰的神说不定更加苛刻与疯狂——因为雾兰仅有这一条道路。
&esp;&esp;西摩森大概以为杜尔米的表情意思是听不明白,他同样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他说:“当你能聆听的时候,你就能明白。”
&esp;&esp;如果杜尔米没有听闻那些深夜的呓语,那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种说法。但他的确深有体会。唯一的问题是,外域的呓语,与雾兰先知们聆听的呓语,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于是他问:“你会听见什么?”
&esp;&esp;西摩森沉默了很长时间。在杜尔米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他可能没听清的时候,西摩森突然又说:“比如说,在来到波尔普恩之后,我听见这座城市活了过来。多克希尔从来没有死。”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和外域有点像,对吗?只是外域彻底改变了杜尔米的夜晚,与他的视野。而先知只是聆听。
&esp;&esp;换言之,难不成外域在某种意义上指向了杜尔米的“先知天赋”?
&esp;&esp;不,这个猜测会不会本末倒置了?外域甚至能让杜尔米捕捉那些呓语凝聚的精粹,也就是说先知的力量已经包含在内——外域才是更广大的,而先知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恰如世界才是更广大的,而不同道路的力量都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我听见多克希尔的哭嚎,日日夜夜萦绕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与地下。如果多克希尔的血裔仍旧在世,那他们一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为其祖先的血泪。”
&esp;&esp;“……那波尔普恩呢?”
&esp;&esp;“波尔普恩只是来了三百年。”西摩森说,“祂活着,但活得很短。我没听见波尔普恩对我说话。”
&esp;&esp;“多克希尔的哭嚎难道不会折磨波尔普恩吗?”
&esp;&esp;西摩森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歪歪头,回答:“我看到了……波尔普恩?”
&esp;&esp;“多克希尔的哭声之于波尔普恩,却是胜利的鸣奏曲。”西摩森说,“那不会是折磨,而是享受。”
&esp;&esp;明明春日将近,但冬日寒风依旧,吹得杜尔米打了个哆嗦。
&esp;&esp;他真诚地说:“舅舅,咱们能聊点适合白天的话题吗?难道我能够帮助多克希尔向波尔普恩复仇吗?我还能做到这个?”
&esp;&esp;这是自嘲的话,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esp;&esp;西摩森却似乎默认了杜尔米说的话,接下来的道路,他不再提及波尔普恩与多克希尔的事情,更不再说先知的力量,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雾兰的风土人情,那些话题恐怕才更适合第一次抵达雾兰的外来者。
&esp;&esp;但杜尔米回首凝望波尔普恩仍旧繁荣热闹的城池,想到这座城市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