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于自己,并且还真的仁慈而谦卑、崇高而公正的神明。”
&esp;&esp;杜尔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sp;&esp;“具体而言,教团正在造神。”
&esp;&esp;杜尔米以为自己会吓一跳,但他心里竟然十分平静。他突兀地发觉,教团也不过是神秘侧的一群疯子,疯得多一点或者少一点,也不影响神秘侧整体而言的疯狂。
&esp;&esp;这个想法竟然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造神。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意外呢?”
&esp;&esp;本杰明同样莞尔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讲述。
&esp;&esp;教团是一个秘密组织,其成员大多隐姓埋名、难以辨认。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教团的成员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隶属于教团。要是别人指责他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成员,他指不定还要大声为自己辩护,“冤枉呀!我不过是在做自己的研究罢了!”
&esp;&esp;很难说教团的理念究竟是什么,因为他们可能是一群有研究癖的学者、一些愤世嫉俗闷闷不乐的失意者、一些妄图以疯狂的理念改变世界而非切实的行动改变世界的狂徒、一群没有目的只是想将整个世界弄乱的疯子。
&esp;&esp;大而化之来讲,教团追逐着世界的奥秘。
&esp;&esp;“这世间有十二个月。”本杰明说,“如今分别是七位神明的诞生月,与五个空白月。”
&esp;&esp;“我听说那五个空白月之中,有四个属于那恒初的四神。因此世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神明的位置?”
&esp;&esp;本杰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尽管如此,理论上讲,五个空白月就对应了五个位置,至少在教团看来是这样的。因此,对于教团来说,如今空着的神明席位,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杜尔米能理解这一点,虽然他不能理解教团为什么会这么想。
&esp;&esp;但本杰明似乎已经腻烦了冗长的前情提要,他直接便说:“而安德烈·法涅斯是最后一位神,祂定格了法涅斯王朝那一百零二年的光阴,同时也斩断了后来者可能成神的办法。”
&esp;&esp;因为安德烈·法涅斯成了谢兰的皇帝。
&esp;&esp;往后,再没有凡人能够超出他的伟业,再没有凡人能够成为神。
&esp;&esp;可如果不是凡人,还有谁能成为神?那些生来就是巨面者的巨面者,愿意成为神吗?
&esp;&esp;看看本杰明·诺普吧,他就不愿意。
&esp;&esp;如他这样的巨面者,恐怕还有许多许多。巨面者们活得好好的、离凡俗也远远的,偶尔还能来凡世转一圈找找乐子,祂们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要引动新一轮的神战,去成为一位新的神明?
&esp;&esp;“由此一来,教团也将安德烈·法涅斯视作他们的死敌,要不顾一切地将这位神从王座之上拉下来。”
&esp;&esp;“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杜尔米将信将疑。
&esp;&esp;“他们怎么不可能?”本杰明定定地看着杜尔米,莞尔一笑,“譬如说,你现在知晓几个法涅斯王朝的奠基者?”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一愣,他张口就想说“阿布索伦·乔伊特”。
&esp;&esp;可随后他才意识到,这其实是因为他父亲研究这位昔日的奠基者,所以他才会知道乔伊特公爵的故事。
&esp;&esp;可对于绝大多数的谢兰普通人来说,他们可能顶多听说过乔伊特家族,但很有可能压根不知道乔伊特家族是从哪儿来的,也根本不清楚阿布索伦·乔伊特公爵的存在。
&esp;&esp;从一个更遥远的视角去审视过往,人们究竟知道多少?他们可能知晓法涅斯王朝的存在,但除此之外呢?况且,就算是法涅斯王朝,他们也不见得了解多少。
&esp;&esp;……神秘侧,遮蔽了一切的过往与故事。
&esp;&esp;“又譬如说,除了克里斯琴,你还知道法涅斯王朝其余那些繁华的城市吗?还有那些辉煌的商路、那些流传的歌谣、那些璀璨的珍宝……你知道吗?仅仅过去了三百多年,你听说过那些东西的存在吗?”
&esp;&esp;杜尔米缓慢地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只能想到那副名为《灿烂之花》的画作。
&esp;&esp;可是,在本杰明的追问下,他却下意识想到了画中已经腐烂的、化为阴影的那些花朵。
&esp;&esp;“如今的法涅斯王朝已经成了一个空壳。”本杰明感叹着说,“除却表面上的荣光,其内里的文化传承、物质遗产,几乎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esp;&esp;“……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