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林相在值房里穿着一身更为轻便的官服,象征身份的玉带也没有配着,只是松松垮垮的任由下裳堆叠在罗汉床上,但却更显几分亲近。
&esp;&esp;“下官见过大人。”
&esp;&esp;叶景和这话一出,林相脸上却不由闪过一丝恍然,他看了叶景和一眼,顿了顿:
&esp;&esp;“上次相见,你还自称学生。”
&esp;&esp;“上次相见,您还曾威逼利诱。”
&esp;&esp;叶景和的话让林相不由得大笑出声:
&esp;&esp;“我威逼利诱?你这小狐狸,任我如何威逼利诱,倒也不曾见你上钩不是?”
&esp;&esp;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一笑,林相将棋盒推给叶景和:
&esp;&esp;“会下吧?来,你我手谈一局。”
&esp;&esp;“大人美意,不敢推辞。”
&esp;&esp;叶景和依言拿起了一粒棋子,按照方才没有下完的棋局跟着下了起来。
&esp;&esp;林相倒不似林清言这么心急,迟迟没有表示自己的目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景和闲聊着,或是问起叶景和读书时的一些经历,或是考校一些经书古义,二人一时也算和乐融融。
&esp;&esp;等到棋局过半,林相看着原本在他手中输赢局势已经十分明显的棋局,此刻已经旗鼓相当,却迟迟未见胜负时,心里面就已经有数了,倒也不急着落子,而是开口道:
&esp;&esp;“小裴大人,上一次在东州的时候,你因为义国公的事拒绝了我,不知今日你的想法可有所改变?”
&esp;&esp;叶景和:“……”
&esp;&esp;合着他之前不知道在哪里欠的师徒债,一股脑都聚在今天了呗?
&esp;&esp;“你这话恕下官……”
&esp;&esp;“你呀,不要急着拒绝我。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当早就从会试与殿试的题目中,知道了一些我大雍如今面临的一些困境吧?
&esp;&esp;大雍身边,强邻环伺,当初先帝时,有义国公势如破竹,力压北狄,但如今西戎贼心不死,我大雍怕是迟早要与之开战。
&esp;&esp;义国公正值壮年,到时候,他应当是最合适的主帅人选。”
&esp;&esp;叶景和正要说什么,林相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esp;&esp;“而且,以如今两国边境事态,近年之内,战事必然再起。届时,义国公若要远赴边关,小裴大人,到时候你孤身一人,身在朝中,恐……帮不上什么忙啊。
&esp;&esp;而你若能成为我的弟子,虽不能说让你平步青云,但到时将你安置在一二实权职位也能尽一些绵薄之力,你觉得呢?小裴大人,不必急着拒绝我,这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esp;&esp;叶景和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没脾气了,昔日情分、座师之恩、步步利诱他今天算是全见识到了!
&esp;&esp;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想做他老师吗?
&esp;&esp;他记得,太子的老师……可没有数量要求。
&esp;&esp;“好,没问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虑。”
&esp;&esp;叶景和笑着将这件事应了下来,林相见叶景和没有像之前那么坚决的拒绝后,抚了抚须,也不由笑了出来。
&esp;&esp;他就知道,这事儿真是成也义国公,败也义国公!
&esp;&esp;至于林相时隔多年为什么还想要将叶景和收为弟子,一来是为了结多年前的夙愿,二来嘛……一个连中六元的弟子,也足以让他青史留名了!
&esp;&esp;反正,这辈子他想当国丈,圣上不行,他没戏了;他想当太傅,圣上不行,他也没戏了。
&esp;&esp;现在他终于可以有一个出类拔萃,人中龙凤的弟子,也算是他最后都慰藉了。
&esp;&esp;两人一笑,值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林相将手中的棋子尽数倾泻进棋盒里:
&esp;&esp;“好了,不下了,小小年纪倒是棋力颇深,再下下去也无外乎是个和局罢了。”
&esp;&esp;林相语带嗔意,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继续道:
&esp;&esp;“至于小裴大人,我知道这些日子圣上对你确实颇为倚重,让你掺和了一些本不该掺和的事……那么,有些事,有些话便不可随意宣之于口了。须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esp;&esp;叶景和倒是没想到林相会在这个时候提点他,不过,对于林相说的那件事,他心中有数,当下只是开口应下。
&esp;&esp;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