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只好趴在桌上,用笔戳了戳笔记本。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方沅站在门口伸了个大懒腰:“真不跟我回宿舍?”
谢熠单肩背着包:“昨天留宿,衣服还在季忱家,得过去取一趟。”
方沅嘿嘿笑出声:“要是不回来我也能理解,毕竟……啊呦,谢哥你别打我头啊!””
“再乱讲就不是打头这么简单了。”谢熠收回手。
方沅委屈巴巴地撇嘴,朝季忱挤了挤眼,一溜烟跑了。
-
车辆飞速行驶在马路上,车内却十分安静。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车内,落在副驾驶的谢熠脸上。
谢熠从上车起就抱着手臂,脸别过去看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看不清楚表情。
季忱偷瞄他一眼,又一眼。
不禁心想,是不是昨晚太过了?他说过不喜欢在显眼的地方留痕迹,自己没控制住,脖子、手腕到处都是……
他叹了口气,指节握紧方向盘。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情绪?
可是这家伙一直闷着不说话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在意啊。
“累了?”季忱侧头询问,“要是觉得红痕太明显,回去用药盖一盖。”
“还好。”
“困了就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
谢熠靠在窗户旁,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脑海里全是曲知恒下午那句话。
曲知恒一定是从他身上看到痕迹才说那种话的。
真是要死了,本来和季忱的关系就不清不楚,现在还被抓到实锤,之后该怎么解释呢。
他闭眼睛,把脸埋进臂弯里。
安全带勒着胸口的感觉让他迷迷糊糊醒来,车子已经停稳在小区楼下。
“……几点了?”
“十点多。”
谢熠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这么晚?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季忱:“你看起来很累,所以……”
“不用你管。”谢熠直接推门下车。
“……”
上楼取衣服的时候,季忱靠在玄关边上,把叠好的衣服递过去:“这件要不先放这,方便下次换穿。”
谢熠接过来全部塞进书包:“不用,我全拿回去。”
“外面很晚了,今晚住下吧,明早我送你去学校。”
“住什么呀,反正也没别的事干。”谢熠拉上书包拉链,“我还是直接回去吧。”
“那涂完药再走也不迟。”
“不用,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谢熠!”季忱沉着张脸,“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熠的手搭在门把上,动作顿住:“什么怎么了?”
季忱:“从见到曲知恒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跟昨天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你甚至不愿意看我的眼睛,也不想跟我说话。”
他是真生气了,冲上去握住谢熠的手,然后往怀里一拉,顺势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另一只手抱着他,气鼓鼓道:
“我要是做错什么,或者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倒是说出来啊!别一直这幅样子……我猜不透你的心。”
谢熠顿时愣住,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肩窝里的脑袋:“……不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个人的原因,跟你没关系。”
草。
一整天心全在想曲知恒的事,完全没注意季忱这边。
“抱歉,让你担心了。”
季忱靠了好一会才分开:“是不是曲知恒跟你说了什么?”
谢熠:“……”
这小子也太敏感了吧?
“没有啦!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不用太在意!”
不关你事。
季忱光听着这四个字就不爽。
他又恋恋不舍地抱住他,还想说些什么,谢熠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
说曹操曹操到。
看见来电人是曲知恒,季忱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谢熠接起来,嗯嗯啊啊几句,隐约能听见对方在讲考研的事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