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全非。
她冲过来翻看曲探幽的手臂脖颈面颊等地的皮肤,抖抖唇角,遏制不了怒涛,“你被打了?你被何人打了?是枫梧又找你麻烦吗?沧粼,对不住,我现在才找到你被关在何处。”
“沧粼?”曲探幽眼睛眯得窄成一条缝,睫翼覆下,看不清他的神色是什么意味。
“嗯,沧粼,你是沧粼。”
曲探幽反手钳制住落花啼的手,语气怪异,反问道,“姐姐,你在心疼我?”
他说,“姐姐,我喜欢你叫我沧粼,很喜欢。”
说完,凑上去亲了落花啼嘴唇一下,两臂收紧对方的腰身,收得落花啼难以呼吸,他呢喃道,“姐姐,你能一直坚定地选择我吗?就像在枫林仙境里这样,一直选我。”
落花啼摸不着头脑,诧异地张张嘴,道,“沧粼,你怎么了?”
“姐姐,你回答我。”曲探幽凤目一扬,字字铿锵道,“你能不能只要我一个人?只选我一个人?”
顿了少顷,落花啼摸摸曲探幽的头,柔笑道,“好,我只要你一个,只选你一个。等会我领你出去,枫铁屏答应我,可让你出去透透气。”
“嗯。”曲探幽把脑袋埋进落花啼的肩窝,猫儿似的拱了拱。
“这几天我偷偷研究枫林仙境的地势,发现了几条溪流。枯藤昏鸦说要从某一溪流潜水游出甬道,顺着地下暗河便可通向外界的龙怨潭。但目下时至冬季,龙怨潭会结冰三尺,难以出去。得等到春天来了,冰雪融化方可出了枫林仙境。”
“嗯。”曲探幽吸着鼻子,嗅嗅落花啼雪白颈部的芳香。
“只是不知哪条溪流可通到龙怨潭……沧粼,你养好了伤后,我们一起悄悄地找一找?”
“嗯。”曲探幽撩起一丝眼缝,手上的力道重了三分,他抱紧落花啼,耐人寻味道,“姐姐说什么,我都依的。我相信姐姐能带我出去,我相信。”
落花啼笑了笑,回手去揽曲探幽的后背,两人相拥,不言不语。
曲探幽合上眼睫之时,脑内涌来一阵钝痛,细如微尘的零星记忆宛如遮天蔽日的大网将他束缚住,愣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逃匿不开。
他记得,他记得,他全部记得了。
曲水河畔,打铁花。
曲探幽不看打铁花,手上一攥落花啼的肩膀,把人扣到怀里,在打铁花冲向漆黑天幕的一霎时,俯身垂眸,捧着落花啼的脸蛋重重地吻了上去。
舌叶吮吸,牙齿轻刮,双方的呼吸和津-液搅和得昏天黑地,彼此难分,不给人喘息的一丝余地。
逆兽隧道,风雪中。
曲探幽眸色深了几度,挫齿道,“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冷血的女人,孤待你不薄,你却屡屡不识好歹。”
落花啼一甩胳膊,想挣脱曲探幽的控制,怎料对方脑子抽疯,俯身靠近,一把抱住她就吻了上来。
这场匆匆忙忙的接吻,以一个匆匆忙忙的巴掌落下帷幕。
风竹幽居,赴宴前。
曲探幽胸膛一疼,发丝飘扬,鼻息间先是钻进迷离的花香味,再是一柔软的人儿毫无征兆地扑了上来,双手紧紧环抱他的腰,昂起美貌的脸,勾唇粲笑。
曲探幽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此等画面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俯视着抱紧自己的落花啼,狭长的眸子眯出危险的弧度。
他伸手欲推,下方悠悠飘来一句话,“我想你了。”
曲探幽还处于落花啼主动抱他的震惊中,面上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红,他眼珠一转,捏起落花啼的下颌,挑眉,“哦?你会想孤?”
落花啼的眼神很真挚,真挚得绝无破绽,“谁知道呢?我也以为我不会想你的,可回到落花王宫数月,我总会无缘无故梦见你,大抵是在想你了。”
逢君行宫,大婚后。
曲探幽一手揽住落花啼的腰,一手扣住落花啼的后脑勺,堵上那两片香唇,肆意侵-占。
声音嘟囔道,“公主殿下,你不开心吗?”
“嫁给孤,你一定不开心吧……”
曲水沣都,酒肆摊。
一声音冷冷道,“孤也来向你道别,你会期待再次看见孤吗?”
那声音又道,“落花啼,再会。”
再会。
落花啼再会,再会,一次神识清醒的再会,没想到竟耗费了这么多荒唐的时日才能做到。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好好地与你道别,让你记得我依依不舍的目光,而不是你醉酒醺醺,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情。
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再也不想就此错过下去了。
我要抓紧你,同时你也别轻易松开手,可好?
作者有话说:
太子恢复正常倒计时100%,叮叮——已达成!曲探幽:我终于不是傻子了,呜呜呜呜。落花啼:谁在哭?曲探幽:是我啊,姐姐落花啼:乖呐曲探幽:我最乖了!走过路过的宝子们求收藏,我打个滚吧,骨碌碌骨碌碌,滚一圈再滚一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