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人, 蓬灵的第一反应就是留在原地等。
刚才乐呵呵地在前面走时,只要回头能看到沈漾百无聊赖地跟在身后,她偶尔也会冒出“黑市其实也没那么恐怖”的念头。
但现在, 视线来回扫视,却再也没找到他的影子,她背后渐渐泛起了凉意。
蓬灵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食物,但再也没心思享用了, 这个路口人还算多,但黑市里的人多并不能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 反而在这种哄闹和嘈杂声中感到无所适从的紧张。
“砰”的一声, 蓬灵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她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过头,看到几个牙上还叼着签子的男人走过。
“不好意思哈,没看见。”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开。
蓬灵看到他们腰后别着的枪支,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一路退到路口的墙面, 直到背后紧贴着坚硬的石灰墙,才感觉勉强安心了点。
跟沈漾分开前, 他一直在打电话,应该是临时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离开了,他知道她去了面馆, 只有在这里, 他回来才能找到她。
也许不会过太久。
蓬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视线反复扫过来往的路人,又不敢真的盯着别人瞧,不安地等了约摸大半个小时,沈漾还是没有出现。
夜宵摊渐渐快要收摊了, 再往里走,估计是更大的店面,酒吧,洗浴这些夜生活丰富的场所才是下一轮目的地。
路上的人渐渐少了。
留下来的,是无处可去的穴居者,和流浪汉。
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又开始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覆上来。
刚才是刚才,黑市那么大,从鱿鱼摊到这里稍高档的天然食物一条街,已经走过了十七八分钟,人都不知道换了几波,自然也不会清楚她跟沈漾的关系。
蓬灵心里惶惶不安,她原本想一口气拉着沈漾逛完整条黑市,或者尽可能把繁华区都走完。
这样以后他出任务的时候,她如果想出来觅食,可以借用这次狐假虎威的势头,让闲杂人等不要找她麻烦。
但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就落了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上的人越来越少,那些褪色的灯牌偶尔会闪烁一下,墙上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像是苔藓般,发出渗人的光。
蓬灵一直保持着微微低头不引起注意的姿势,余光却注意到有个发色挑染得夸张的男人一直在她对面的右手侧有恃无恐地打量她,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块肉。
一开始他离她更远,随着她等待的人迟迟未到,那男人朝脚边丢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头,开始慢腾腾地靠近。
最后即便她一直低着脸看着自己脚前那块地,那明明灭灭的烟头也会出现在她的余光。
铃声在空旷的路上响起来,抽烟男接起来,直接报了位置,还肆无忌惮地冲蓬灵的方向吹了声口哨:“新货,你肯定喜欢,快点来!让你第一个怎么样?”
蓬灵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向那些流浪汉寻求庇护无疑是愚蠢的选择,而紧贴着后背的墙已经不能带给她安全感了,她生怕抽烟男的同伴会快于沈漾到来。
蓬灵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怯懦、瑟缩,装都要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她没有再等在原地,掉头重新进入了天然食物小吃街。
面馆旁边是一家便利店。
快到夜里十一点半了,小吃街上的店面几乎已经全部关门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家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
一走进便利店,老板是个身材中等的男beta,正将腿架在收银台,半躺着打游戏。
见有人进来,他眼也不抬,只说了声:“快点啊,马上关门了。”
蓬灵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站在收银台前,稍稍侧过身,就能看到那个抽烟男果然跟了过来,再次站在便利店对面右手处抽着烟。
面前有电话,蓬灵将手按在听筒上,忽地懊恼想起她甚至不知道如何联系沈漾,因为没有光脑,所以她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号码。
报警吗?
可她是个黑户,黑户就算了,她是从sos研究所假死逃脱的,研究所会如何追寻她?他们信她死了吗?如果要查,肯定少不了通过警力联网搜查,她现在报警,难保下一个见到的就是鹭启。
蓬灵咬住下唇,只觉得两头堵,一时间毫无头绪。
“小姐,”便利店老板在等待复活的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再次催促,“要打电话?快点啊,11点45我准点关门。”
“老板,”蓬灵冲他勉强笑了下,打商量,“您方便今天晚一点打烊吗?”
“怎么?”
一张整钞按在桌上。
蓬灵说:“我等个人,约好在您这里碰头,我吹不了风,不方便在室外干等。”
“不行不行,”没想到老板立刻摇头,“你是刚来黑市吧?这儿12点惯例遛狗,晚走少不了麻烦,我开着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