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峥似乎对这说辞早有预料，他阴沉一笑，道：“是吗？赵先生的邀约？反正是在一个岛上，赵先生的行程也不算秘密，既然他邀请了你，我把你送过去便是。这里大，天色又暗，容易迷路。”
&esp;&esp;这让许青到哪里去找赵书珩？他只是接了个闹钟！
&esp;&esp;许青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那就麻烦孙老师了。”
&esp;&esp;他不紧不慢地往白天潜水时的码头走去，孙峥也紧跟上来。
&esp;&esp;赵书珩会在那里吗？许青毫无胜算。说到底，他只认识赵书珩不到一天。但他又只在码头见过赵书珩，除了那里，他别无选择。
&esp;&esp;见许青速度过慢，孙峥催促道：“怎么走这么慢？”
&esp;&esp;许青强作镇定，笑道：“刚刚孙老师跑得太快了，担心您跟不上才慢慢走。”说得好像很体贴似的。
&esp;&esp;“不用。”孙峥冷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把戏。
&esp;&esp;许青这时想到，其实只要码头有人，借着月色，谁能看清码头上站着谁呢？许青就可以跟孙峥说那是赵书珩，孙峥再胆大，也不敢直接跟上来偷听。许青就有十足的理由甩开他了。
&esp;&esp;这些推理只在分秒之间，许青很快应答道：“好，那就请孙老师跟紧我。”
&esp;&esp;到了码头，果然看见几个人正在栏杆处交谈，月色朦胧，看不清面容。但只要有人就够了。
&esp;&esp;许青回头对孙峥说：“赵先生就在这里，孙老师，你要过去吗？”他微微笑着，在夜色映衬下，这笑容甚至有些阴沉。
&esp;&esp;孙峥皱眉望向远处，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许青的把戏，他冷笑道：“既然是赵先生，我就不打扰了。”
&esp;&esp;石头落下。
&esp;&esp;孙峥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吧，等会再送你回去。”
&esp;&esp;又提起。
&esp;&esp;许青已经不耐烦和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微笑道：“孙老师就不怕打扰赵先生的兴致吗？”
&esp;&esp;“哦？”孙峥挑衅一笑，“你都花费了我那么多人情，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的呀，赵先生想必不会为难吧？”
&esp;&esp;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esp;&esp;许青点点头，不再争辩。转身独自走向码头，朝着那群人走去。
&esp;&esp;夜色如水，深蓝色的海浪在月光下泛起银光，远处灯塔闪烁，指引着方向。
&esp;&esp;几个人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esp;&esp;许青走近，才发现，赵书珩竟然真的在这里。
&esp;&esp;“……怎么样，《理想城》的vr展览定下来了？”其中一个人问。
&esp;&esp;《理想城》？虽然许青平时不看动漫，也不看新闻，更不社交……但他也常常听周围人讨论这部动漫。这是一部国产动漫的爆款ip，去年斩获金龙奖最佳原创故事，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ip之一。
&esp;&esp;《理想城》要做vr展览？这实在很新奇。
&esp;&esp;赵书珩笑道：“嗯，定了，我们团队做策展，到时候开幕式可要请诸位来站台。”
&esp;&esp;“恭喜赵先生！”几人笑道。
&esp;&esp;又有人问：“书珩，你这次准备请哪些艺术家做核心创作呢？听说这次vr展览是油画风格？”
&esp;&esp;许青注意到，所有人都叫赵书珩“赵先生”，只有这个人叫他“书珩”，看来是和赵书珩走得很近的人。
&esp;&esp;赵先生笑道：“季先生消息很灵通啊！不过我刚从法国回来，对国内艺术圈还不太熟……”
&esp;&esp;又听一人道：“……北京近期在办一场vr展览，是关于不完美艺术的。要是赵先生也感兴趣，可以去瞧瞧。”
&esp;&esp;“不完美艺术？”赵先生若有所思，“多谢指教，我有空一定去看看。”
&esp;&esp;几人正准备继续谈，听见脚步声，纷纷转过头，见到许青走来，都停下了讨论。
&esp;&esp;那个和赵书珩很亲近的季先生问：“你找谁？”
&esp;&esp;许青目光锁定赵书珩，平静回答：“我找赵先生。”
&esp;&esp;许青看见，赵书珩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发丝随风轻扬。眼前分明有两处海，一处在脚下，一处在赵书珩的眼眸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