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颐肆不会放过他的。
尖叫过后,夏大景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闻春纪终于起来了,打着瞌睡,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淡漠的神色跟夏大景此刻的惊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景颐肆的衬衫对于闻春纪来说很大,穿在身上像一条刚好能盖住屁股的长袍。
闻春纪坐在床边,两条白皙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腿就竖在夏大景眼前。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们两个都不小了吧?怎么还跟小年轻一样?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我一句话没说。”
夏大景不敢看闻春纪,于是眼睛便到处乱瞟,这一瞟就更糟糕了,直接对上了景颐肆刻薄的双眼。
“闻老师,我错了!”夏大景立马调整了姿势朝着闻春纪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哦,没关系。”闻春纪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放在心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你快点起来,我一会儿把被子拆了洗了。”
夏大景还在结结巴巴地不知所措,屋外忽然响起了村长的声音。
“闻老师,闻老师!你有没有事啊?孩子们说这个点儿了没看见你去上课托我来看看你,昨晚的雨太大了,你这儿没进水什么的吧?”
夏大景一怔,继而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表情向闻春纪求助。
闻春纪笑了,轻轻地勾起嘴角,眼睛里闪起狡黠的光。
跟昨晚说“开袋即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诶,我没事,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就多睡了一会儿。”闻春纪下床走向衣柜,随便找了身衣服换上去开了门。
阳光透进屋子,夏大景往里缩了一些,他想,自己现在见不得光。
“呦,闻老师,你这……”村长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哦,没事,你不用担心。”闻春纪笑着回答,而后将头一转看向夏大景,“不用担心,我马上去上课。夏大景,被子就拜托你帮忙洗一下了。”
夏大景当场石化。
村长的语气里也不掩震惊:“大,大景?你们昨晚一起过的?”
“哦,对。没什么大事,村长你别多想。”闻春纪说,“你先走吧,我洗漱完马上就来。”
村长的应答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门外的人一走,闻春纪又折回了屋子,像地痞流氓一样蹲在夏大景面前笑。此刻的夏大景终于恍然大悟:“你,你故意的。”
“bgo。”闻春纪打了个响指,“开智啦?夏大景。”
夏大景欲哭无泪:“你不是说就把我当朋友吗?”
“骗你的。”闻春纪坦坦荡荡地告诉他,“从第一次见面我就馋你的身子,大景哥,赫赫,终于上当啦。”
骨折
下坠,不停地下坠,置于空间中的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反抗能力,只能睁眼看着四周划过无数熟悉但模糊的画面。
不知哪一秒,眼前忽然清晰了几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将一只小小的望远镜放在了他的手心,男人似乎还跟他说了什么话,但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堵了一层水,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边。
他被推着往前走,从郊区走进市区,来到一个由蓝白色组成的世界里。远远的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骑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驶来,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一双干干净净的板鞋,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是,他将外套系在了腰间。
“让开让开!”车上的人喊,“要撞上了!”
那带着稚嫩少年气的声音是目前为止他听过的最清晰的声音,也很熟悉,可他的大脑此时就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认不出对方。
一声急刹车后,自行车砸在了校门口的树坛上,哐当一声引得所有人侧目。而车上的人则砸在了走神的他身上。
小巧的手持望远镜碎了,成了一个没有什么大用处的金属筒。
“嘶。”腰上系着外套的少年扶着手腕直起身,看见身下竟然有人的时候大惊失色,“嗳!你没事吧?疼不疼?没有哪里受伤吧?呃,是你啊,你又来干嘛?”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是疼的,刚刚那一摔似乎拗到了大拇指,那种痛是钻心的,甚至让人浑身都想发抖。
“喂?你还好吧?”
他想说自己的大拇指好像受伤了,但说出口确实:“没事。”
少年问他:“哦,那就好。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想说自己是来送望远镜的,但看见望远镜上碎掉的镜片,他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没事,就来看看你,你……原谅我了吗?”
少年骂了他一句,摇摇晃晃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扶起自行车。因为刚刚的“小车祸”,崭新的自行车上白漆掉了一大块,车前边的篮子也歪了,仔细一看还凹进去一大块,少年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扶车进校门前还扭头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