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怀瑄嗯了一声，“确有此事，但弟子当初只是出于惜才之意。”
他顿了顿，“也是弟子的疏忽，居然没察觉他便是那船上之人寻找的魔族，弟子愿去领十鞭散魂鞭。”
谢忍摆摆手，“怨不得你，魔族都是些阴险狡诈之人。”
燕怀瑄拱手，“若是师尊无事，那我便先行离开。”
谢忍点头，但在燕怀瑄转头的时候。
谢忍忽然开口，“怀瑄。”
“我知道你的天赋和能力，在我之上，哪怕不用加入天衡宗，也能平步青云。”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为何选我做你的师尊。”
他所有弟子之中，只有燕怀瑄，并不需要他的教导，却依旧进步神速。
有时候谢忍看着燕怀瑄时，甚至都会生出一股心悸。
明明当时的燕怀瑄，才不过化神而已。
谢忍继续道：“我知你并非池中物，但还是想说。”
“怀瑄，切莫因为小情，而断送了你的将来。”
“你生来，就是为了成就大道。”
燕怀瑄这一次却没回复他，只道：“师尊日夜操劳宗门之事，也该早些休息。”
谢忍看着他清冷挺拔的背影消失，半晌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一个面容苍老的虚影缓缓出现。
那虚影的一双眼睛，居然是灰蒙蒙的白色。
他看着燕怀瑄的背影。
“命局已变，天照星黯淡，荧惑来势汹汹，太初危在旦夕……”
谢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燕怀瑄回到宫殿里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满地的狼藉。
而沈怜就一脸无所谓地坐在椅子上。
燕怀瑄沉默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然后轻轻把沈怜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沈怜盯着燕怀瑄，“怎么，现在想干了？之前跑哪里去了？”
燕怀瑄声音不变，“不是，你赤脚，踩在地上难免会受伤。”
听到这话，沈怜的手收紧，他冷笑一声，“你装什么高尚？”
“把沈墨还给我。”
燕怀瑄检查他的脚腕，轻轻拿走那几枚瓷片，然后治疗。
“你的伤没有养好，魔族之气未能剔除之前，我不会把他给你。”
沈怜的脸色难看，“燕怀瑄！”
“但我可以让你看他一眼，”燕怀瑄见沈怜脚底的伤口消失，这才张开手。
在沈怜的面前瞬间出现一道光幕。
沈怜一眼就看到里面盘着蜷缩起来的小黑蛇。
看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活泼，此刻焉哒哒的。
沈怜立刻看向燕怀瑄，“你对他做了什么！”
“燕怀瑄你这个疯子，它就是个孩子。”
沈怜起初也只是暂时收留沈墨，可是那么多天来，沈墨陪伴在他身边，它只是一条幼蛇，平常单纯乖软的很。
此刻却变成这副模样。
燕怀瑄看到他为了一只魔兽，就对着自己疾言厉色。
他喉咙发涩，却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没做什么，只是让它暂时昏睡。”
护心鳞
沈怜深吸一口气，“他不过就是一条小蛇，构不成什么威胁，你都要这么对它？”
燕怀瑄沉声道：“沈怜，魔族都是阴险狡诈之人，你不该，也不能轻易相信他们。”
“那条蛇绝非你口中所言只是一条普通的魔兽。”
“它身上的气息，我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它必定对你有所隐瞒。”
沈怜冷笑，“那又关你什么事。”
听到这话，燕怀瑄心脏一紧。
他直直看着沈怜，“你和我当真一句话都不能好好说完吗？”
沈怜冷漠地闭上眼睛。
燕怀瑄心绪更加复杂，“沈怜，无论如何，你不能彻底成为魔族，现在还来得及，我有办法帮你祛除你体内的魔气。”
沈怜嗤笑：“然后呢，看着我继续成为废人，你就可以永远把我关在这里了是吗？继续舔你捧着你？”
燕怀瑄声音喑哑，“我没有这种意思。”
但沈怜已经不再回复他，拉上被子转过头去。
燕怀瑄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的后脑勺：“既然你不想说话，那便好好休息，你的伤还未完全好透。”
沈怜无动于衷。
燕怀瑄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些，但也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怜的后背，转身离去。
燕怀瑄在自己的山头设置了禁制。
他知道天衡宗宗主说的那些话并非空穴来风，约莫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过好在当初沈怜是以连宋的模样化为魔族。
等他帮沈怜的魔气祛除之后，沈怜依旧可以用自己原本的身份生活在太初界。
而沈怜原先压制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