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跟了凌濯很久,几乎算得上最了解凌总的人之一,从凌总决心以争夺的方式存活开始,一路上杀伐决断寸草不生。现在的商界高层看到的凌濯都是表象,那身笔挺的西装下装着的仍旧是一团不灭的火,谁沾上都要被燃成灰烬。
&esp;&esp;这样的凌总竟然亲自去买花,买的还是纯白无比的郁金香而非毒草和食人花,这跟阎王爷端坐在女娲身边,肩并肩手把手的一起快乐捏泥人有什么区别?!
&esp;&esp;叶千屿宁愿凌爷手里提着的一颗人头,他觉得还能接受些。
&esp;&esp;凌濯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就听到自家前得力助手打开遮挡板,那飘渺颤抖的声音。
&esp;&esp;“凌总……”
&esp;&esp;“嗯?”凌濯坐好,抬眼瞟了眼后视镜,察觉到叶千屿声音不对:“你感冒了?罕见,明天给你放假。”
&esp;&esp;叶千屿:“……”
&esp;&esp;凌总声音好温和,好恐怖,好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噩梦。
&esp;&esp;晏枕雪已经凑过来了,笑意盈盈:“哥,花送我吗?”
&esp;&esp;“什么叫送你?”
&esp;&esp;凌濯将郁金香嫌弃的一把塞到青年怀中:“家里那束有点焉儿了,回去换上。”
&esp;&esp;“嗯!”
&esp;&esp;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叶千屿将人送到门口,车轮打飘地恍惚离去。
&esp;&esp;晏枕雪今天身上沾了不少气味,他有点不太喜欢,想先去洗个澡。
&esp;&esp;“去吧。”凌爷开始挽袖子:“洗完下来吃饭。”
&esp;&esp;晏枕雪默默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不知道这个时候吃的哪门子的饭。
&esp;&esp;洗完澡吹干头发,晏枕雪将新买来的花仔细插好,端着花瓶正准备下楼,就接到了苏明觉的电话。
&esp;&esp;苏医生的声音像做贼。
&esp;&esp;“小雪啊,你那边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esp;&esp;“我很好啊。”晏枕雪将一支略有歪斜的花枝摆正:“苏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esp;&esp;苏明觉一哽,果然,还是出事了,白天还叫苏哥,这会就是苏医生,摆明了在凌濯那里受了委屈,将气儿撒到了自己这里。
&esp;&esp;“没事儿啊小雪。”苏明觉心有戚戚:“等苏哥缓过这一阵再替你扛,这两天你先自求多福,今天这事儿是苏哥做的不对,改天向你赔罪啊……”
&esp;&esp;晏枕雪:“……”
&esp;&esp;不是很懂。
&esp;&esp;苏明觉耳朵贴着听筒,试图捕捉着对面细微的声音,然而除了青年的声音,丝毫没听到关于凌濯的任何动静。
&esp;&esp;苏医生心里不安,车钥匙攥在手里,生怕凌濯一怒之下给孩子扔到了哪个荒郊野岭,毕竟这位爷是真干的出来这种事。
&esp;&esp;他好随时出门捡人。
&esp;&esp;“……凌爷呢?”
&esp;&esp;“凌爷?”晏枕雪想了一下:“凌爷应该在厨房做饭。”
&esp;&esp;听筒那边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esp;&esp;过了好半天,就在晏枕雪打算挂电话时候,苏明觉声音颤巍巍响起:“小雪啊,听苏哥一句劝,今晚千万不要放任何东西入口。”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怕你小子被毒死啊!!
&esp;&esp;“……谁知道是不是最后的晚餐呢。”苏明觉心累:“总之你记着苏哥的话,乖孩子,大晚上的吃多了不消化。”
&esp;&esp;晏枕雪有点想挂电话了。
&esp;&esp;他觉得今晚的苏明觉有点絮叨还有点莫名其妙,让人聊不下去,于是礼貌回应:“我知道了苏医生,我先挂了,凌爷喊我吃饭了。”
&esp;&esp;苏明觉:“!!!”
&esp;&esp;还吃?!个大馋小子!是饭吗你就吃!那是凌阎王收你来了!!
&esp;&esp;电话那边已经被挂断,传来嘟嘟的忙音。
&esp;&esp;晏枕雪清清爽爽地抱着花瓶下楼,刚走到半楼梯口,整个人就被餐桌上的胜景惊得呆住。
&esp;&esp;晚上十一点啊。
&esp;&esp;凌爷这是准备了一桌“满汉全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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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