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妾身这回想带次子七左卫门一起去,他过继到了田川家,将来日本那些产业便都给他继承。”
&esp;&esp;朱笑笑并不反对,只说会多派人手保护他们母子,郑一官忙表示郑家的几个族兄弟也会跟去帮忙。
&esp;&esp;田川松问道:“在日本的商号应以何名号为招牌?”
&esp;&esp;朱笑笑想也不想便道:“就叫振华号。”
&esp;&esp;数日之后,一艘悬挂大明商船旗号的福船从泉州港出发,先开到天津接了田川松母子后再驶往长崎。
&esp;&esp;此行跟着去的有十几个随从,其中有六七个是郑一官交好的族兄弟,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
&esp;&esp;福船上装的货也不多,几十匹绸缎、几箱茶叶、几捆瓷器,都是探亲送礼的规格,并不惹眼。
&esp;&esp;船在海上航行了数日抵达长崎港,长崎是日本锁国之后唯一获准与外国通商的港口,码头海关的奉行所役人登船查验文书。
&esp;&esp;田川松递上事先从长崎商馆取得的大明商贾勘合文书和长崎港泊□□单,役人接了文书看了一遍又抬头打量了她几眼。
&esp;&esp;“你是日本人?”他用日语问道。
&esp;&esp;田川松用流利的日语答道:“我是长崎平户人,嫁给了泉州商人,此番回家省亲。”
&esp;&esp;说着将一张旧得发黄的身份文书递了过去,那是她小时候随父母离开日本时平户藩出具的渡海文引,上头盖着平户藩的官印。
&esp;&esp;役人仔细核对了文引上的内容,便没有再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清点了船上的货物,收了泊税,放了行。
&esp;&esp;码头上,几个平户旧识家的掌柜早已得了消息在此等候。
&esp;&esp;其中一个是田川松母亲当年的老邻居,姓东山,如今在长崎开着一家小小的和海产干货铺子,见了田川松便激动得眼眶泛红。
&esp;&esp;“田川夫人,多少年没见,你这模样跟你母亲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sp;&esp;田川松抱着孩子下了船,朝东山老头福了一福,用九州方言寒暄道:“东山伯伯安好,家母在世时常念叨您老人家烤的章鱼丸子。”
&esp;&esp;东山老头热情地引着田川松一行人往城里的客舍走去。
&esp;&esp;郑家的族兄弟们跟在后面扛着行李,其中年纪最长的郑芝虎扛着一口樟木箱走在前头,他身高八尺有余,膀阔腰圆,一脸络腮胡子,路过码头集市时几个流里流气的浪人原本正在摊子上蹭酒喝,见了这尊铁塔般的汉子扛着箱子走过来,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esp;&esp;一个剃着月代头的中年浪人酒意上涌,不知死活地伸手指着田川松怀里的孩子,嘴里不三不四地说道:“这小崽子生得倒俊,卖不卖?”
&esp;&esp;话音未落,郑芝虎将箱笼往地上一顿,伸手掐住那浪人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浪人双脚在虚空里乱蹬,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esp;&esp;另外几个浪人想拔刀,郑芝虎身后的几个兄弟齐齐跨前一步,刀柄推了三寸,刀身在鞘中发出整齐划一的低沉摩响声,杀气四溢。
&esp;&esp;东山老头见状连忙打圆场,朝那些浪人喊道:“这几位是泉州郑家的人,奉行大人去年还在郑家买过一批生丝,你们掂量着办。”
&esp;&esp;那几个浪人听到奉行大人,拔刀的手立马松了,长崎奉行所管着全城所有外国商人的贸易,这家与奉行所的关系不浅,他们可不敢乱来。
&esp;&esp;领头的浪人讪讪地收回刀,朝一行人干笑了几声,灰溜溜地退回了集市深处。
&esp;&esp;郑芝虎将那个被他提起来的浪人随手往路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扛起樟木箱大踏步往前走了。
&esp;&esp;田川松从头到尾面不改色,怀里的田川七左卫门倒是咯咯笑起来,似乎觉得刚才那一幕很好玩。
&esp;&esp;东山老头将一行人安顿在一间临街的客舍。
&esp;&esp;客舍前后两进,前头是一间小小的待客厅堂,后头是几间和室,推开纸窗便能看见长崎港来往的船只。
&esp;&esp;田川松将孩子安顿好之后便让东山老头带着她去看了几处待售的空商铺,长崎港最繁华的地段在新桥町,荷兰人的商馆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esp;&esp;田川松看中了一处紧邻荷兰商馆的两层木楼铺子,原是家卖和服布料的店,店主年迈无子打算回乡养老,便将铺子挂了出来。
&esp;&esp;田川松与店主谈了小半个时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