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时间长了,小河村里总要出点事儿。
&esp;&esp;比如那个水匪登陆,偷摸祸害了谁家的姑娘,比如那个走私船在官府那儿的孝敬不到位,被抓出来,连累了村子里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有些正经人家不受其扰,就都想法子搬走了,久而久之,这村子就有点荒了。
&esp;&esp;现在村子里留下的人也不大多了,要么是走不了的老弱病残,要么干脆就是干走私船的青壮年,外面一瞧,好像是个正经村子,但是实际上,天一擦黑、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干走私的事儿。
&esp;&esp;而且这些人抓都不好抓,人若是在陆地上,还能被牙牌身份限制,去哪儿都会被查,但若是在海上,一条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海水一卷万重山,连人影子都瞧不见,所以东水水匪泛滥,走私猖獗。
&esp;&esp;这是东水的特色,因地而生,屡禁不止。
&esp;&esp;——
&esp;&esp;临近小河村前,耶律长渊同人一起下马,将马匹藏起。
&esp;&esp;村中寂静,马蹄沉重,若是骑马进村一定会被发现。
&esp;&esp;耶律长渊选择带着十个人潜进去。
&esp;&esp;他这边得知的情报是,小河村中有一户王姓人家,早已同东倭人有了往来,常常代表东倭人,同张青斡旋来往,相当于一个中间接头的货色。今夜张青的人照例同这户王姓人家做生意,而耶律长渊打算来个捉/奸/在床。
&esp;&esp;好巧不巧,耶律长渊带着人先去将马藏好的时候,正发现追踪而来的顾瑶姬。
&esp;&esp;倒不是顾瑶姬他们不小心,实在是鹤刀卫一群人就是靠追踪跟查吃饭的,他们跟一会儿可以,跟时间长了一定会被发现。
&esp;&esp;——
&esp;&esp;耶律长渊多狡诈个人啊,才听见顾瑶姬跟踪,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esp;&esp;“大人,可要——”下属做了个打晕关押的手势。
&esp;&esp;他们现在正在查案,突然有人跟随,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将人抓起来,回头腾出空来再细细审问是怎么回事。
&esp;&esp;若按着平日的规矩,耶律长渊早就将下令命人将后面的尾巴处理了,但今日,耶律长渊却只是眉眼含笑道:“不必,我等分散开来,各自潜伏,其余人都抓下去,留顾瑶姬给我。”
&esp;&esp;其余鹤刀卫虽然不知为何,但全然按着耶律长渊吩咐的来。
&esp;&esp;耶律长渊同手下进入小河村中后,十个人各自散开,潜入村子中。
&esp;&esp;——
&esp;&esp;夜深月圆,村巷隐匿于昏暗之中,十个人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使跟在后面的顾瑶姬大惊。
&esp;&esp;这人怎么一下跑了?
&esp;&esp;“快跟上!”顾瑶姬心中惦念着萧寒,哪里肯停?当即提膝就撵,她身后的私兵也急了,匆忙开始追。
&esp;&esp;村子偏,原先虽然有过些许人家,但是后来渐渐衰败了,所以有些房屋被搁置了、院中杂草丛生,有的房子干脆塌了,剩下一半也没人修缮。
&esp;&esp;有些地方又起了房屋,一眼瞧去地势颇为复杂,路也很不规整,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大坡,或者撞见一片竹林,不是本村中人,很难在夜色下迅速分辨出方向。
&esp;&esp;顾瑶姬跑啊跑,最开始还有人跟着,但是渐渐地,她身后的私兵一个一个都不见了。
&esp;&esp;顾瑶姬被“抓到顾柔儿”这件事儿给迷了眼,短暂的热血上涌、失了理智,完全没把“眼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件事儿当回事。
&esp;&esp;当时,她正跳过几栋残墙,前面就只剩下了一片陌生的房屋。
&esp;&esp;耶律长渊消失的太快,顾瑶姬本以为她找不到此人了,正迟疑间,又在昏暗中瞧见一抹红掠过一户人家的屋檐。
&esp;&esp;在这!
&esp;&esp;顾瑶姬又吭哧吭哧去追。她轻功不算差,也能吃苦,墙脏也爬,草深也跳。
&esp;&esp;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姑娘,但是府上的私兵都教她真东西,她体内也实打实的练出了内力,内力一运,人都轻上三分,裹着风似得,“呼”一下、灵巧的跳上了屋檐。
&esp;&esp;这一跳,顾瑶姬又瞧见了一抹红。
&esp;&esp;飞鹤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线,像是善钓的渔人甩出来的钩。顾瑶姬生怕咬不上啊!像是那个大鲤子鱼似得,蹦蹦儿乱蹦的的跳过去了。
&esp;&esp;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