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完全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徐非常忙碌的。您知道吗,她每次回复我消息的时候几乎都是秒回,偶尔没回,也是在线忙碌状态,自动回复永远都是说‘在练习’。按照时差来算,我问她的时候应该是她们那边的深夜啊!一个比我只稍微有一点天赋的人,还比我努力,怎么可能是那种攀附关系的人。”
他越说越进入状态,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反复琢磨的那些线索一条一条地串了起来:“再想想,她都主动选择回国了,那就是要做一名纯粹的医生。怎么会为了名声拉您去站台?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那家医院搞的阴谋,在九州有个很有名的成语,叫卸磨杀驴。”
迈克尔眉头皱了起来,满脸困惑:“什么意思?这跟驴有什么关系?”
“就是说,我怀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应该是这样的。”马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阴谋分析师的表情,“这家医院当初之所以招她进去,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她搭上您这条线。所以回国之后,他们把她当驴一样使唤,不然您想想,她之前只是看过您分享的一些主动脉夹层资料,包括david教授他们的手术视频,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出那么漂亮的手术?没有人拿着鞭子在背后抽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他顿了顿,等迈克尔消化完这一层,又继续往下推演:“结果他们没想到她真的练出来了。所以现在立马就想借她做宣传,榨干她所有的价值。至于为什么邀请您,这就更有说法了,这种操作在九州特别常见,叫走一步看百步。如果您答应了,那最好了,他们当初挖她进来的初衷就算彻底实现了!既和您建立了正式联系,还能直接借您的名气替他们做宣传。如果您不答应呢?他们也不亏,我怀疑他们真正想达到的目的,估计是想通过着研讨会留下徐,你想啊,天天让她拉磨,不给甜头尝尝对吗?我怀疑徐可能有离开的想法,但是他们医院特意用这种方法留下她。”
马特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总结带入:“您想想看,一家医院愿意为一个年轻医生专门发起一场研讨会,这得多让人感恩戴德?换作是我,我还真会愿意留下来。”
“天呐,好有道理。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不重要,我已经抓住重点了。”迈克尔一掌拍在桌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精光。
马特无语了。
他都把其中的诡谲狡诈剖析得这么丝丝入扣了,老板还听不懂?
果然就是个纯粹的手术匠,一点脑子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这恰恰是他这段时间找到的新出路。
手术训练再怎么加量,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徐云珂。
所以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他必须拥有让老板觉得不可替代的地方,除了精湛的手术能力,迈克尔老师身边还缺一个能替他动脑子的手下。
他觉得他可以胜任。
“重点就是,徐可能已经不想留了。这意味着我能带她回来,她这样的天才,被这么压榨实在太可惜了。”迈克尔一脸“你怎么才反应过来”的表情看着马特,随即开始自己一个人顺着这个思路越琢磨越兴奋,“你说的对,我要是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质问,那不是当场打她的脸吗?到那时候还怎么挽回?”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站定,脸上露出一种万事俱备的笃定:“我知道怎么做了。徐在我这里总是无法聚焦,介入也学,微创也碰,什么方向都要沾一沾,我以前只觉得她是三心二意,但我现在明白了,她是那种比我还天才的人,属于那种看一遍就能直接上手做手术的天才,她这样天生就该握着手术刀的人,我不应该拿任何框架去限制她。”
再然后,迈克尔便亲自拨通了tirone e david的电话,邀请他一同前往九州。
至于马特觉得怪怪的地方。
那当然是因为他整篇分析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他一开始说附一这是在卸磨杀驴,后面又说附一这是在拿捏手段、想把人留下来,前后矛盾到极点了。
而中间其实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聊天沟通问问徐云珂,偏偏又没有。
但这丝毫不妨碍迈克尔只从中提取了自己最想听到的那一部分:徐云珂可能想离开。
于是所有逻辑链上的漏洞都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或者说,在迈克尔对把徐云珂带回小组这件事的巨大渴望面前,根本看不见,所有一切逻辑又莫名其妙通了,或者说,被忽视了。
研讨会当天早上五点刚过,附一上下已经因为这场研讨会忙得脚不沾地。
摆宣传册的,拉横幅的,贴引导标识的,调试音响和投影设备的……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份清单,在走廊里小跑着穿梭。
等不到7点,副院长付将康已经带着一班子院领导,亲自将两位远道而来的超级大咖迎进了休息室。
然后,这班子领导便享受到了两位大咖极其一致的冷落。
甚至连他们身边带着的学生或助理,都没给出一丝多余的好脸色。
不过嘛,都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