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离秦家很近,没一会就到了,李小苗攥着红纸包,念念不舍地看了眼几人的背影。在他身后的李家屋子有些黑,为了省银钱,家里没有点油灯,听着李小苗的声也没人出来,郑春花正在洗碗呢。
回去的路上,长辈三个心照不宣地在前头走着,让未婚小夫夫能说说话。
许归然凑在秦明渊身边,男人太高了,小哥儿想看着人讲话,还得费劲巴拉高高地抬着头,有些昏暗的天光下,秦明渊的脸有些模糊,不过还是很好看,许归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秦明渊,待会回去我帮你看看伤口。”小的快变成气音的一句话在秦明渊耳边响起,男人猛然瞪大了眼,往日没什么波动的脸,眉毛都惊的上挑了,在许归然看来,这是很大的表情了。
趁着天晚,路上没有其他人,许安安他们也没回头看,哥儿忍不住捏了把秦明渊的脸,这下把人吓的彻底呆住了。
太快了吧,秦明渊心想,还没成亲,怎么能看伤口,那伤口,可是在,在背后啊,秦明渊脑子都不利索了,他愣愣地摸着被许归然捏过的脸颊,耳根红的好像要烧起来了。
好一会,男人才憋出句:“不必。”
头一次被秦明渊这么直白的拒绝,许归然怒目圆瞪,虽然知道男人是因为没成亲所以不让,但不是快成亲了嘛,而且前世秦明渊浑身上下他都看过了,就连,许归然扫了眼男人的某处。
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的许归然耳根也红了,他转过脸,理不直气壮地:“我是想看了给你找草药,不要算了。”说完,小哥儿大步往前,跟着阿爹回家了。
秦明渊看着哥儿离去的背影,顶着一张看上去波澜不惊的脸,向夏禾说道:“阿爹,尽快提亲吧。”
啊?夏禾跟秦云有些懵,这是说啥了,怎么就要提亲了,之前不还说等院试结果出来吗?
青鱼村20
“安安哥,你先来我家打水洗漱吧。”夏禾隔着半人高的木头围栏低声道,许安安他们定的水缸还没送来,家里只有两个前几日买的木桶,蓄不了多少水。
许安安也没客气,拎着两个空木桶先来秦家借水了。
两日前,新家的灶屋和茅厕就完工了,为了省钱,灶屋是用土砌的,不是很大,除了灶台,柴火和粮食一放就快堆满了,只容的了一人在里头忙活。里头的灶台只做了两个灶口,现下其中一个正烧着热水。
柴火是两人空闲时上山拾的,而米面是许安安跟夏禾买的,他家地多,怕闹灾,故意多留了些粮食,现下快到小麦收成的时节,家中有余粮,便依许安安的意思,按平日买卖的价格卖给了许安安。
新家的茅房和澡房是一块的,并没有再买浴桶,实在是囊中羞涩,只能将就些,用木桶装水,拿着木瓢往身上泼水,简单洗洗了。
“然哥儿,你先去洗。”许安安往木桶里兑热水,帮着人往澡房拎,白日里热,又要整天忙活的,出了不少汗,不洗洗还真睡不了。
待两人都洗好,外头已经全黑了,一个大圆盘挂在上头,莹白月光透过木窗照进稍大的那间屋子里,有两人正对立而坐,中间放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盏油灯和小堆的铜钱。
许安安膝上是一个木盒,屁股下是一个小木凳,木盒里头镯子和耳环都还在,银钱却少了一大半,大多花在了搭灶屋和茅房上,剩下的用在了买东西上。
先是蓄水的水缸,那个要300文,在离村子最近的镇上买的,给了人10文送上门,还在镇上集市买了两个木桶,一个50文。还有跟夏禾买米面,一些小物件,杂七杂八加起来,花了快3两的银子。
幸而这几日都有卖豆腐,除了第一日做的多,赚了差不多140文,后头几日他们做的少,怕卖不完会臭,村里也不是家家都舍得日日买豆腐的。
几日加起来赚了也就500文,加上前些日子赚的,两人借着油灯的光算钱数钱,最后算出,手头上拢共只有3两银子并400文了,连一块村里的地都买不了。
许安安倒吸了口气,因着许建的关系,在这村子接席面接了十多年,却只攒了5两银子,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要留着给然哥儿当嫁妆的,现下却只有这么点钱了,他有些发愁。
一边的许归然倒是没啥反应,前世到最后他手里连20文都没,现在已经很多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没了许建拖累,他和阿爹赚的钱就能留下来了。
只剩最后一个麻烦了,许归然正了正色,将手中的铜钱倒进盒中,反抓住许安安的手,轻声道:“阿爹,现在你能相信我真是重活一世了吧。”
闻言,许安安眉头一跳,他抬起头看向许归然,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晃动着,透出一丝光亮。
前世在许归然生辰当日,许安安像往常一样独自背着筐瓜果蔬菜出了门,想去镇上集市卖了换钱,能给许归然买条发带,别人家哥儿有的,他家哥儿也得有,许安安心想。
却不成想,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许归然到镇上找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