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好长、好长的气。
温禾疑惑地眨眨眼睛。
“看来系统没有和你说。”
温延道,握住温禾激动握成拳头的手。
“我能够做任务助手,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就像你一样,死后的灵魂被捕捉到这里。”
“所以我的精神体也遭受重创,一时间没办法用……”
温延顿了顿,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揩去温禾脸上忽地挂满的微咸水珠。
无奈道:“我话还没说完,哭什么?”
给自己打工才是真道理
先前快乐得有多像个猴子,现在就哭得有多像个孩子。
悲伤到嚎啕大哭。
温禾拿温延的衣服擦脸:“队长!队长你人这么好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我比你年轻不到哪里去吧。”都大一轮了。
温延欲言又止,在拯救衣服和照顾对方情绪之间,选择了后者,说:“我就这一套衣服啊。”
还是系统发的。
温禾呜呜呜地:“我有钱,我给你买!”
温延无可奈何,有钱不错啊,温禾混得好,他很放心。
只是这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他衣服上,短袖都扯变形了,秒变超超超超大码,弹力十足,够劲。
他们两个能好好坐着,全靠温延暗中用力稳住,对抗。
要穿的人是个瘦子,温禾一收手估计会被反弹到千里之外吧。
而且小鸡也在掉眼泪。
赛博眼泪比人的还猛,豆大泪珠呼啦呼啦掉,没一会儿他头发都湿掉了。
揽住他像是哄睡般一下一下拍着,给人顺气,温延要小鸡下来一起抱着,小鸡还不愿意。
小鸡悲愤欲绝咕咕哒,势必今天就要把他精神体孵出来!
……虽然他的精神体的确也是卵生没错,但真没这么快。
当初作为向导的温禾都要一段时间,别说他了。
如果说人一生必有一场独属自己的瓢泼大雨,那么温延想他这一劫必然是现在。
于是就保持这样别扭的姿势——
一边头顶抱窝蓬松小鸡、一边安慰温禾,怕他被自己呛着,也怕身上越来越光,缓声交代那些未说清楚的细节。
先是小队其他队员的近况,都很好,感情稳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是自己:“我们帮你报了仇,对方全体都被歼灭了,光是野猪王獠牙上串起来的就有十个。”
队长平日不苟言笑,但毕竟是亲自带过小孩(温禾)的。
知道温禾听什么会高兴。
“杀死你的那个哨兵,也是我亲手了结了。”
“听见我们是来报仇,他吓得尿裤子,一边跑一边裆里漏水,被记录仪拍个正着,可惜没办法给你看。”
果然,怀中的向导忽然噗嗤一声。
这声还带着点哽咽,一听就晓得温禾一定是憋住了,可是哭还没刹住,估计还有鼻涕泡泡。
温延为衣服担忧一秒:“……后来小队被分配到前锋线。”
话到这里,总要提起令人伤心的事。
“我在那里受了伤,” 温延目光放远,犀利的眼眸此刻也放柔下来,“一次任务里没能及时撤离,再然后——就是作为你的任务助手出现了。”
粗糙来讲,就是他跑路太慢,愿赌服输。
作为队长,温延的实力水平毋庸置疑,只是人斗不过天和运气,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没人会对自己的死不生介怀,但是——
温延将他提溜起来,对着这张泪水四溢的花脸,认真道:“至少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不是吗?小禾,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每一秒延续都是上天的馈赠。
温禾本来好多了,结果听队长这么说,嘴巴控制不住瘪着。
温延心道糟糕。
下一秒:“呜——”
这哪是随队五年的向导,这纯是一火车站,呜呜呜地都不知道发车多少趟了。
唉,孩子真的很难哄啊!
温延一汗,连忙说:“大学生他们都许愿了,希望你能转世做他们的孩子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