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随收回了手,看着少年那张烧得泛红的脸,不置可否道:“去校医院吧。”
宋满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确实烫。
不过他还是缓缓摇头拒绝,“吃点退烧药就可以了,不用麻烦。”
还有几天军训呢,去医院肯定会好得很快。
他宁愿生病难受躺在床上,也不愿意站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又是俯卧撑又是跑圈的,被教官各种折磨。
该说不说,这病来得可真及时,宋满想,他最少得病三天才对得起自己。
不过难受也是真的,宋满无精打采地看着晏随,“你能不能去药店给我买点退烧药啊?”
晏随应了一声,又给宋满倒了杯温水。
“你先躺会儿。”
宋满点点头,捧着水杯喝水,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晏随这么照顾他,他还想方设法去抢对方鱼塘里的鱼。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鱼还是要抢的,他这种丧良心的人怎么会讲道德,笑话。
晏随不知道宋满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找了衣服穿上,又将潮湿的头发稍微吹干,便出门买药去了。
没多久,何健麒回来了。
在得知宋满发烧之后,他立刻夸张地大呼小叫,嘘寒问暖。
“生病好啊,宋满你明天就不用训练了,躺在床上睡觉多好。”
“我现在去浇两桶冰水还来得及吗?”
宋满嘴角微微一抽,行,这家伙的脑回路跟他重合了。
“不过你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宋满重新倒在床上,“不用,我让晏随去给我买药了?”
何健麒:“你俩又重归于好了?”
听到这话,宋满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重归于好啊,他和晏随好过吗?
“你俩之前还睡一张床上呢,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几天不说话。”
何健麒说着说着,忽然往宋满跟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还发现你在背地里偷偷瞪晏随。”
“……”
宋满两眼一闭,睡得很安详,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服了,他明明已经瞪得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被何健麒看见。
还有,他和晏随睡在同一张床上是因为对方的床铺被他弄湿了,不是因为关系好。
十几分钟后,去买药的晏随回来了,他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还有一个保温袋。
“给你带了瘦肉粥。”
宋满没想到晏随还这么贴心,还特意给他带了吃的。
但他不想再承受对方的恩惠,再加上没有胃口,于是病怏怏地拒绝道:“谢谢你啊,但是我没有胃口就不吃了。”
晏随没有再说什么,将那份粥放在了桌面上。
宋满用晏随顺便买回来的体温计量了下体温,三十八度七,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天不退烧。
药还是要吃的,不然把自己烧傻了怎么办。
宋满就着温水吃了一片退烧药,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没洗,便动作慢吞吞地准备下床。
他的一只脚才刚踩住扶梯,何健麒就匆匆忙忙地冲了过来,“你要干什么去啊,有什么事情喊我帮忙就行了。”
宋满只好停下了动作,这么夸张真不至于,他只是发烧了又不是腿瘸了。
“我只是想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一下。”
“小事,我来帮你。”
何健麒正要往阳台走去,没想到对面的晏随忽然站起身,“我来吧。”
何健麒愣了下,“啊,那也行。”
看着晏随往阳台走去的背影,他心里不解,这哥们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啊对了,这俩人之前不是有矛盾嘛,大概是借此机会缓解一下关系。
“宋满,你有事再喊我们帮忙啊。”
宋满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里的疑惑跟何健麒一样,晏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不对劲,难道是有什么企图?
阳台,宋满换下来的衣服就随便放在盆子里。
晏随打开洗衣机,一件件将衣服放进去,动作称得上慢条斯理。
中间是一块白色的布料。
穿过的。
晏随动作稍有停顿,随后用指尖挑起那块布料,左右看了两眼,这才慢悠悠地扔进了洗衣机。
宋满吃了带有助眠作用的退烧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肚子饿得厉害。
对面的床帘拉上了,晏随给他买的粥还放在桌面上。
宋满纠结片刻,还是悄悄爬下了床,将袋子拿了过来。
因为有保温袋,里面的粥还是温温的。
刚打开盖子,对面的床帘忽然被拉开。
宋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缓缓扭头看过去,干巴巴地笑了下,“这粥不吃就浪费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