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处事公正,断案时铁面无私,平日里最肯替百姓们撑腰作主。”
“好。”卢四海似乎也多了些信心,他咬牙道,“那我就照那位林寺正的嘱咐,两日后跟他一道去敲登闻鼓。”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杜大娘眼:“您……您先前答应我的,我那小孙儿的事儿……”
杜大娘见他肯挺身出面,遂笑了笑,她一改先前彪悍的前态,温声安抚道:“你只管安心前去。这一路走来,我也带你看过了,你该明白,我们‘佛子’绝不是草菅人命的坏人。等事情办成了,您的孙儿定会完璧归赵,老身向您担保,小家伙肯定比在你们家里时还被养得白胖。”
纵然她说着“放心”,可卢四海还是难免担忧,只能干巴巴笑了下。
待诸事说定,杜大娘便独自出了厢房的门,她去楼下找店小二要来纸笔。
回到窗边案前,杜大娘迅速写好一张纸条,卷好塞进蜡筒,又从鸽笼中抱出一只信鸽,绑在此信鸽腿上。
最后,她推开木窗,将鸽子往窗外一送,只见此鸽子扑棱棱地拍拍翅膀,在夜空中盘旋一圈,便头也不回地往东南方——浙江宁波府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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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八月十七,到了御门听政的日子。
林泽天带卢四海来到午门时,天色还未亮。
登闻鼓向来由六部和锦衣卫轮流值守,林泽天两天前就算好了日子,知道今日该轮到锦衣卫的北镇抚司当差。
没想到眼前的竟然还是个熟人,正是上回与段臣纲一道来过大理寺的掌刑千户徐文静。
见林泽天领着个抱包袱的麻衣老者拾节而上,徐文静道:“哟,林寺正这时候来,这是准备敲登闻鼓?”
林泽天全然无视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径直抽出两边鼓槌,将其中一根塞进卢四海手中。
“不要怕,”林泽天道:“跟着我,用力敲。”
然后他举起鼓槌——
“梆!”
厚重的鼓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于空旷的午门内外回荡。
卢四海闭着眼睛,咬紧牙,也终于将手中的鼓槌狠狠砸了上去——
“梆梆!”
两人一道重重敲了三下,徐文静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无踪,他大跨步走上前,正色问:“你……你还真是来敲鼓的?”
林泽天将两根鼓槌顺手放回鼓架上,他的语气从容坚定,颇有几分师兄沈少卿的模样。
“自然,现成的状纸都写好了。莫非我一大早起来,是为了和你徐千户开玩笑不成?”
徐文静深呼口气,他知道不是斗嘴的时候,沉声道:“先把状纸拿来我看看。”
林泽天向卢四海使了个眼神,卢四海还有些畏惧徐文静身上的飞鱼服和腰间那把绣春刀,他颤颤巍巍地将状纸递过去。
徐文静一目十行地扫完。
饶是他已是锦衣卫千户,办过不少大案要案,可看到最后,徐文静还是脸色骤变。
他紧捏着状纸,胆战心惊地问:“这……你们沈少卿知道此事儿吗?”
林泽天如实回道:“我师兄病了,正在家静养,我不想吵他安静,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他。”
徐文静闻言,真是两眼一发黑,越发觉得面前此人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愣头青——他竟然打算以一己之力,扳倒整个浙东官场!
徐文静收下状纸,正想看在自家上官的面子,劝说他三思而行,至少也要和沈少卿商量商量。可话还没出口,却忽然见到一位青色身影朝这边走来。
来人穿着官袍,胸前绣着獬豸补,正是专司受理、呈递登闻鼓讼案的监察御史汤吉晓。
这汤吉晓是个典型的言官,从不畏强权,甚至一心想靠直谏来青史留名。
徐文静心头一沉,暗叫这下完了,今日这案件非得上达天听,将朝堂搅得风云突变不可!
汤吉晓走到近前,环顾一圈后,他拱了拱手,还算客气地问:“徐千户,我方才听到登闻鼓响,可是有状子?”
犹豫不过片刻,徐文静从袖中将状纸递出,他静静观察着汤吉晓的脸色。
只见汤吉晓的眉头越皱越紧,全部看完以后他神色一凛,肃声道:“真乃千古奇冤!这案子绝不能耽搁,该速速呈报给圣上。”
林泽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拱手躬身,神色恳切:“汤大人所言极是!下官看完此状后,也做如此想!”
汤吉晓见他一副奋不顾身的样子,又穿着大理寺官服,便问:“你陪同苦主鸣冤,想必你是此案的保举官员?”
林泽天郑重颔首:“正是下官。”
“既然如此,你随我入宫,咱们当面将案情原委向陛下禀明。”汤吉晓沉声道。
闻言,林泽天不由又紧张又激动,他对一旁的卢四海低声嘱咐了几句,交代他就在此等候,随时等待传唤,切莫慌乱。
卢四海没料到一切会这么顺利,此刻他还有些茫然,他看看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