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包,你跑什么?”
低气压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被叫小豆包的那名老人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布满褶皱的老脸回头时,尴尬又有些恐惧地赔上笑,“您、您来是、是要做、什么”
老人的汉话说得磕绊,说完后嘴唇还打着哆嗦,脚也哆嗦,满是褶皱的额头上汗珠向下滚落。
少年缓慢从椅子上起身,修长的腿步履优雅地迈向老人,即将靠上来之时,老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背后筐里的榛子滚了一地,他却只顾抱头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错了!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错了错了错了您是神,就、就饶了我这一条贱命吧,我没有多少活头了也”苍老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小豆包是老人年幼时的外号,老人名叫常包。
年幼那会儿,祁安禹经常这么叫他,那时他们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祁安禹也是。
一晃几十年,他们死的死,老的老,而祁安禹还是少年模样。
“当年的事我不想提。”祁安禹嗓音幽淡,“我来是通知你一下,我要结婚了。”
常豆惊愕瞪大眼珠,苍老的眼睛下全是惶恐,额角渗出大颗大颗汗珠!
这种疯魔的东西,寨中无论哪家姑娘嫁去,怕是会被折磨得活不过半月。
可有些话常包不敢多言。
这么多年常包一直让自己女儿扮丑就是为了不落入疯狗手里,至于其他在家的姑娘,他只能在心中叹气保佑那姑娘婚后多活几日。
常包捏了把汗,笑呵呵地道:“那、那好啊,我这个老头子都好久没给人主持过婚礼了,好、真好,那么被您看上想要娶回家的是、是哪家的姑娘呢?”
“不是姑娘。”祁安禹不觉得有什么的,直言道:“是个男人。”
“啊什么??”
常包大张着嘴巴,又怕自己脸上表情太过夸张惹祁安禹厌烦,赶忙收了惊讶,夸赞道:“男人好啊,男人扛揍、啊不是,我是说男人结实一点,干的活也多,上山砍柴烧水做饭全不在话下,男人更适合结婚娶回家里做家务。”
祁安禹想到江凝为他做饭劈柴那段日子,心里很不舒服。
他娶江凝,不是为了让江凝做那些杂活的,那些东西他都能干好,不需要江凝伸手。
而且江凝是市区长大的孩子,皮肤嫩,身体也软,体力又差,做不了多久便会累晕了。
娶回家个漂亮的,他可舍不得让江凝做那些。
但疼老婆这种事祁安禹不愿同外人说,他将话题撤回婚礼上。
“婚礼就按照村中习俗来办,酒席都用最好的,让人做一身男人穿的嫁衣,还有头饰,一定要用最珍贵的,他生得很漂亮,精心打扮起来会更美,大婚那天他一定要盛装,脸上的图纹就给他纹和我一样的吧, 他是外面来的,皮肉细嫩,到时候记得打麻药,别弄疼了。”
“哦对了,还有腿上也可以给他纹一个,他的腿生得很漂亮,细长的,加点东西在上面会更动人。”
常包点头一一拿笔记下,祁安禹走后,他赶紧去通知寨中人尽快缝制嫁衣。
祁安禹没说婚礼日期,常包不敢怠慢,把日期定在了半个月后。
祁安禹家中。
江凝一直在昏睡,梦中有个没有脸皮的鬼一直在追着他,那鬼恨意滔天地伸来利爪抓他!
“不、不!不——!”
江凝从梦中惊醒时胸膛剧烈起伏着,那股憋闷的窒息感还萦绕在周身, 江凝大口大口喘气,口干舌燥地给自己找水喝。
还像以前住在市区时一样,手往身旁一摸,摸了个空后才扭头看过去。
当熟悉的床头木柜出现在视线中时,目光还有点懵。
他脑子还有些痛,揉了搂疼痛的太阳穴脑,先是起身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而后视线在屋中一阵乱转,确定这是哪后手中水杯滑落在地。
嘭!
玻璃杯子四分五裂!
祁安禹刚好到了院中,听到声音连忙跑进屋里。
屋中,江凝呆呆地垂头坐在木床边,在他脚下是一地的碎玻璃。
祁安禹进屋后在他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言语叮嘱,“阿凝先不要动,这些碎玻璃很锋利,会伤到脚。”
江凝的眼珠移到他捡碎玻璃的手上,沙哑道:“我为什么会在这?”
祁安禹捡玻璃的手一顿,扬头冲着他咧唇轻笑,“这里是阿凝的家,阿凝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凝不懂地看着他,“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去吗?”
祁安禹声音异常柔和且平静:“对哦,我已经送阿凝回家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江凝心脏“咯噔”一声,望着窗外连绵蜿蜒的大山,身体直发抖。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不敢得罪祁安禹,忙抓住祁安禹袖子,一遍遍地说:“不这里不是,外面才是,安禹,你送我回去好吗,求你了送我回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