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以后重新收起来,生硬地开口,“谢谢。”
他这样就更像个学生了。
“小事,今天辛苦了啊。”江宸都没把这当个事儿。
说完就闭上眼。
这几天在医院都这样,护士给他往身体里打的药水也不知道哪些有安睡的作用,稍微动一下脑子就晕。
梁承北再迟钝这会儿应该也看出来了,便说,“那我走了。”
江宸闻言抬抬下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闭眼。
后来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清楚,就是下意识身体往里躺,被子拉过头顶。
太困了。
感觉有股重力从身体里拽住他的神经,往下扯扯以后,半点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觉睡得江宸昏天暗地,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年,凉风刮进来,他是被腿上换药的动静弄醒的,但也没睁眼。
这次换药比之前似乎要舒服一些,连带他脑子里那种沉重的感觉散去大半,天灵盖很轻,里头像被填满了薄荷叶。
作者有话说:
某人请注意。
第二天早上他就得办出院手续了,这事儿江宸也是起床以后突然被通知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剩下的就该回家休养。
“您这边缴费是自己去,还是有朋友过来?”过来查房的护士问他。
今天刚好是星期一,身边所有人都要工作,江宸说,“没事儿,我自己去吧。”
“好的。”护士说。
江宸这段时间已经能熟练地用医拐做任何事,缴费回来以后自己收拾了下东西,把床上的被子枕头拾掇好,往外边走。
手机上约的司机师傅已经到了,江宸没回家,先坐车去了工作室。
路上他给岑暮森发了微信,说是自己今天上午出院了,让他好好工作,不要白跑一趟。
不过对方也可能压根就不会跑。
工作室大门敞开着,所有人都在。
一进去的时候门边几个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问他身体怎么样。
最有眼力劲儿的就是小春,人一进来他就过去搀着,说:“老大,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我还说今天早点下班去看你呢。”
江宸先跟其他人说句“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才在小春的搀扶下走到里边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他和周莫共用的,后者上午带着几个人下工地了。
“老大你是自己办的出院吗?”小春问他。
“是啊。”江宸刚坐下就打开电脑,停几秒准备再站起来给自己泡杯茉莉茶。
小春已经先他一步走过去泡好,重新给人送上来了,嘴上还在说:“真励志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残什么坚。”
“身残志坚。”马屁明显拍错地方,江宸挥挥手,“行了别贫了,赶紧把你给梁工改的合同发我一份,我看看。”
“得嘞!”小春说。
江宸又说,“你这次找的人挺靠谱。”
“那是,我找的人。”得了表扬,小春鼻子翘得老高,接着就说,“哦对了老大,你有个快递这两天到了,我刚收的。”
说完蹬蹬蹬跑出去,再回来,手里捧着个盒子。
江宸接过来,看眼以后想起来,这是个自热饭盒。
是那天中午江宸去找岑暮森,见人一直没时间吃饭,医院食堂还在改建,他就想着以后提前起床,在家做了给人带过去。
“以后要自己做饭吗?可咱们工作室不是有盒饭吗。”小春问他。
江宸还在看手里的快递,顺嘴一接,“有时候不是还要下工地吗?”
“工地也供饭啊。”小春说。
江宸脑袋一热,觉得上午刚换过药的腿又开始疼了,说他,“你怎么就知道吃饭,快点发合同去。”
小春“嘿嘿”两声就去了。
好像在各行各业里,每周一都是最忙的。
江宸先自己看了些东西,又带着其他人开会。
几轮下来就到中午了。
岑暮森没有回他微信,但就这个时间来说人大概是看见了。
江宸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后来等到中午还是没忍住,给岑暮森打了个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人接。
江宸就给对方发微信。
[江宸:还在忙吗?]
[江宸:今晚几点下班,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宸:就算不要也给我回条消息。]
岑暮森那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岑暮森:晚上回哪儿。]
[江宸:我现在腿不好,先回自己家养几天。]
对面就再没消息。
一直到江宸从工作室出来都没动静。
江宸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之前说错话了。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其实没错。
他一个四级残废,走路一拐一拐,挺不好看的,没必要在人跟前添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