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裹着放进去,升上火炖煮上几个时辰,一直煮到汤汁乳白即可。
王婆子把身上的襜衣给结下,“我去接果果下学了。”
“嗯,带个披风过去,变天了。”
“记得的。”
王婆子进云果儿的屋子里寻了个小披风,背着手溜溜达达出门接云果儿下学去了。
今儿天不大好,趁着天没黑呢,云桃也在灶房烧起了饭。
半晌的时候泡了些大米,砂锅里刷上些油把米饭倒进去蒸一会儿,然后上头再铺一些腊肠腊肉香蕈,调半碗料汁浇进去,盖上盖子煮饭,没一会儿就能闻见股腊肉的柴香味儿。
等云果儿两人回来,饭也烧好了。
“阿姐,我回来啦!”
云果儿依旧每天一回来就先跑到灶房转上一圈,头上梳着两个滚圆的发髻,身上斜跨着一个碎布拼接小包。
还是王婆子给她做的,挺漂亮的,就连小布包上头一圈都打了五彩的流苏。
“去,洗手吃饭了。”
“哎!”
云果儿跑着进屋把小布包给甩在了书案上,又风风火火出来洗手。
今天的晚饭是腊肉煲仔饭,虾滑豆腐冬瓜汤,还有一道软蒸茄鲊。
王婆子笑呵呵过来端了菜,这会儿天阴沉的厉害,屋子里都看不清东西了,饭桌上点了两根蜡烛,照得屋子里笼上一层暖光。
云桃一人给盛了一碗煲仔饭,里头有腊肉还有鸡蛋小勺菜,上头再盖上一层焦黄的锅巴,闻起来格外香。
云果儿已经拿着勺子张嘴就是一大口,“阿姐,这个饭好吃!”
香香的!
王婆子也说今儿蒸的饭好吃,别看王婆子今年四十多了,牙口还特别好,肉干都能啃得动的,见云果儿喜欢吃锅巴,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了她一块,“果果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云果儿点头,“是的!我在我们班坐在中间!”
王婆子直笑,“等一会儿把你的冬衣拿出来比比,要是小了,王婆给你重做。”
“嗯!”
小孩子长得快,要是冬天袖子短了一截了那不得冻手呀,趁着现在天还好,把冬衣都翻出来,该晒的晒,该改的改。
云桃吃了碗煲仔饭,又喝了一碗虾滑汤,身上都暖洋洋的。
饭还没吃完呢,外头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夏裳今年是要彻底收在箱笼里了。
夜里雨也没停,一阵一阵的,云桃上半夜睡得很香,雨打在瓦片上格外催眠,王婆夜里又给她和果果的床上抱了床秋被,是天好的时候就晒过的,怕夜里天冷。
夜里天果然有些冷了,上半夜盖秋被云桃还觉得有些热,后半夜就要把全身给躲被窝里了。
云桃怕云果儿踢被子,点了蜡烛去西厢房看看,云果儿两只胳膊都在外头呢,手都有些凉了,云桃小心把被子给她笼了笼,又悄悄回自己屋去了。
这雨下得一阵一阵的,也不知道五更天的时候还下不下了,魏三山今儿还来不来了,雨天湿滑,路也不好走,别摔跤了。
云桃想着想着就有些睡不着了,两人订下亲事也有半月多了,除了她不出摊子,魏三山一天不差的都来。
自打魏三山来,家里的水缸就没缺过水,就连家里的小毛驴和鸭子都被他照顾的干干净净的。
云桃翻了个身,有些担心魏三山,从城郊到内城挺远的,要快两个小时了,就是脚程快那也得一个半小时。
这个点正是人睡得正熟的时候,整条小巷子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沙沙的细雨声。
夏婆家,一道人影来到夏婆窗下,悄无声息地把窗子给推开了,然后又躲到了屋子里。
刘成被雨打湿了肩膀,进屋的时候也不敢点灯,绊了下门槛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一瞬,愣是不敢叫出声的,生怕把夏婆给吵醒了。
夏春红低声问道:“没把人吵醒吧。”
“没,下着雨呢,她也听不见。”
夏春红心下高兴,“伺候那死老太婆这么久了,总算是能送她归西了。”
她昨儿伺候夏婆洗脚,走的时候特意给窗子留了缝,在外头轻轻一推就能给推开了,保管这阴冷的寒风对着夏婆的床吹。
两人不敢下毒,怕被人家瞧出来,得个风寒多好啊。
这风寒可大可小,夏婆年岁又大,保管她好不利索,慢慢就能把人给拖没了,到时候这院子还有夏婆子的银钱可不都落她手上了。
原本打算等入冬对夏婆子动手呢,但夏春红等不及了,她实在是不想伺候夏婆子了,入秋变天了,今儿就是个动手的好时候。
五更的梆子一响,云桃就赶紧穿上衣裳起来了,外头还套了件夹衣褙子,这会儿已经不下雨了,她怕魏三山来了等在外头。
云桃一起床头一件事就是开院门,外头魏三山已经在那等着了,头上带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
“怎么来怎么早呀,快些进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