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衣服也拿好了。
霍南瑾直起身,看了他一眼,“进去,自己洗。”
温书予乖乖走进浴室,开始脱衣服。他脱衣服的动作还是笨笨的,t恤的领口卡在耳朵上,扯了两下没扯下来,急得在原地转圈。
霍南瑾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帮他把t恤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谢谢!”温书予笑着说,然后继续脱裤子。
裤子有皮带,他解了半天没解开,皮带扣卡住了。
霍南瑾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来,帮他解开了皮带,然后把裤子往下拉了拉,站起来转过身,“剩下的自己脱。”
他走出浴室,关上了门。
温书予在里面洗了很久。霍南瑾在客厅里看文件,时不时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哼歌声,还是那种跑调的哼歌。
过了快四十分钟,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温书予穿着霍南瑾给他新买的睡衣走了出来,奶白色的,上面有小狐狸的刺绣,裤子有点长,裤脚拖在地上,他走一步踩一下,走一步踩一下。
他的头发又是湿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把睡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耳朵也是湿的,耷拉着,尾巴湿漉漉的,拖在身后像一条落水的拖把。
霍南瑾看着那滩水渍从浴室门口一路延伸到客厅,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收留这只狐狸的决定。
“过来。”他叹了口气说。
温书予啪嗒啪嗒走过来,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霍南瑾从浴室拿了干毛巾,按在他头上,像昨天一样给他擦头发。这次温书予没有乖乖站着不动,他仰起头,看着霍南瑾的脸,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摸了摸霍南瑾的眉毛。
霍南瑾手上的动作停了,“又干什么?”
“你的眉毛好浓,好好看。”温书予说,手指从眉头滑到眉尾,轻轻的,痒痒的。
霍南瑾把他的手拿开,继续擦头发。温书予又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下巴上有一点点青色的胡茬,摸起来刺刺的,温书予觉得好玩,又摸了一下。
“温书予。”霍南瑾的声音沉了一度。
“嗯?”温书予无辜地看着他。
“你的手再乱摸,我就把你扔出去。”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把手缩回去了,乖乖垂在身体两侧。
但是他缩手的时候,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甩到了霍南瑾的小腿上,湿漉漉的,凉凉的,霍南瑾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滴水的尾巴,深吸了一口气。
擦完头发,霍南瑾又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温书予,“把尾巴也擦干。”
温书予接过毛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抬头看了看霍南瑾,把毛巾递回去,“我不会。”
霍南瑾捏了捏眉心,蹲下来,拿过毛巾,把温书予的尾巴抓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擦。
尾巴很大,毛很密,吸饱了水之后沉甸甸的,霍南瑾从尾根擦到尾尖,又从尾尖擦到尾根,擦了好几遍才把水分吸干。
擦完之后,尾巴又蓬松起来了,橘红色的毛毛炸开着,看起来像一把大扇子。
温书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满意地摇了摇,尾巴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毛茸茸的,软乎乎的。
霍南瑾站起来,把湿毛巾扔进洗衣篮里,头也没回地说:“去睡觉。”
温书予这次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客厅里,看着霍南瑾走进主卧,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一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温书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抱着自己的尾巴,慢慢走回了客房。
他爬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房间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还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也很软,一切都很好,但他就是睡不着。
温书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的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霍南瑾的味道。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还是不对。
他把被子掀开,又把被子盖上,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坐起来,抱着膝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害怕。以前在山里,天黑了就躲在树洞里,洞口有树叶挡着,风吹不进来,雨也打不进来,树洞小小的,刚好够他蜷在里面,那种被包裹着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