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候都是复习、限时训练、总结。纪思源写一会吃一颗奶片,出去转一圈,接了杯水,路过了客厅几次,把刚拖干净的地面踩出几个印子,被她妈给逮住了,“在外面走来走去干什么?”
“我来扫地。”纪思源请缨。
“不用你扫,快回你房间学习去。”她妈把地上的鞋印擦掉。
“哦。”纪思源悻悻地回房间关上了门。
我不搞卫生,也不代表我就会去学习啊。门一关,也没人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她躺到床上,打开微信列表。周柯坐高铁回老家了,天天给她发乡村日常,钓鱼、上树、摘果……今天是遛狗。
纪思源刚准备在对话框里打字,门叩叩叩地响了。她身体比脑袋反应快,直接翻了个身,三步并两步地跨到书桌前坐下,抓起笔,停在之前写的一道题上,隔着门问:“什么事?”
她妈推开门,探头,“你刘海都这么长了,快过年了,带你去剪个头发。”
“不用了,多麻烦啊,再剪它还得长,长了就不管它了。”纪思源说。
她妈选择性听不见:“来来来,现在就去,很快的。”
纪思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啪”地把笔按在了桌上,跟着她妈出去。
她妈开着电动车载她到了村里的发廊,她下了车,在发廊门口等她妈停好车。
“才女回来了啊!”隔壁粮油店的老板扛着一袋米,百忙之中抽手竖了个大拇指,把米放到摩托车上,拧开车钥匙。纪思源礼貌地回了个笑,推开了发廊的门。
“来剪头发啊。”发廊老板娘碗筷都已经摆好了,正准备吃饭,擦了擦手,走到一张工具比较齐全的理发桌前面,“小妹坐这里。”
纪思源坐到升降椅上,微微仰头,让老板娘给她围上围布。
“要剪成什么样?”老板娘问。
“就跟以前一样,刘海剪到齐眉,发尾修一下,也剪短一点。”她妈回答。
“这么短?”老板娘比划了一下。
“会不会太短了?这里就行。”
纪思源没有插话,自觉地在最后扫了码付了钱。她剪完睁开眼睛瞥到镜子那一眼就觉得不太妙,没好意思一直盯着镜子看。回家洗头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个齐刘海……真的是憨死了。
纪思源郁闷地回房间,桌上是只写了一半的数学题。尽是些不尽人意的事。
她搂过周柯送她的小兔子,拿出手机继续编辑那条回复。周柯发了新的消息,她就删掉了磕磕绊绊编辑的回复。
【你在写作业吗?】
【还没有在写】
没心思,没意思,不想写。
【怎么啦】
【你现在可以语音吗?】
周柯秒回:“可以。”
纪思源还在找语音通话的按钮,周柯直接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纪思源点了“接受”。
周柯拿着手机还在往房间里面走,画面晃来晃去,“怎么啦?“
“嗯。”纪思源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单独拆开来看,又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耿耿于怀似乎也太娇柔做作了。
周柯关上门,看着屏幕笑了笑,伸手戳了一下,“是因为你的刘海吗?”
纪思源刚刚没想这么多,接上短路的思绪才想起对方是能看见自己的,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干嘛,笑什么?”
“我不是在笑你,我是觉得可爱。”周柯仍然在笑。
“你这是遛狗溜到晚上了吗?刘海翘成这样。”纪思源枕着小兔子趴到桌上。
“刚刚去江边散步了。”周柯也伸手按了按刘海,按了几下不管用就不管了。
“大冬天的散步,可真有闲情逸致啊。”纪思源一半调侃一半羡慕地说。
“下次跟你一起。”周柯说,“你呢,怎么不想写作业了?”
“不知道,就突然感觉……特别没意思。”纪思源把手机靠在书脊上,腾出一只手来在桌上一会卷卷书角,一会滚滚笔,“没有你在旁边的时候有意思。”
“那你让我看看题,我们一块儿做题。”周柯坐到床上,靠到床头,“反正我也没带作业过来。”
“那你看看。”纪思源换了后置摄像头,对着题,“好像,看不太清楚。”
“这个可以用放缩。”周柯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