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哥假冒楚浔的事全盘托出。可这事若是败露,变态帝王盛怒之下,必定第一个拿他开刀,弄死他。
待殿内清净,再无旁人。
萧北靖缓缓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按揉着酸胀倦怠的眉骨,低声呢喃自语:“罢了,等沈元白苏醒再问也不迟,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了。”
沈元白依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毫无知觉,角落里的小床上,沈玉也深陷重度昏迷,气息微弱。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
萧北靖俯下身,动作竟难得放轻,在沈元白微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一只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垂眸仔细看去。
只见那只手被层层纱布密密缠绕,本是素净的白纱布,早已被斑驳渗出的血迹染得大片殷红,看着便觉触目惊心,单是如此模样,便能想见伤口究竟有多深重。
“究竟是谁对你下此狠手?”
萧北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可转瞬之间,眼底便漫上浓烈的霸道与戾气,他攥紧沈元白的手,恶声说道,“朕的玩物,朕就算百般磋磨都无妨,却绝不准许旁人动他分毫,谁都不行!”
越说越是怒意翻涌,他猛地低头,在沈元白纤细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
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恼怒:“让你乖乖待在朕身边,你偏要逃,如今落得这般重伤也就罢了,还连累朕的小玉儿命悬一线。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定饶不了你!”
说罢,萧北靖直起身,迈步走到沈玉的小床前。
小家伙身上还扎着密密麻麻的银针,看上去像只蜷缩的小刺猬,萧北靖满心宠溺,却连伸手抱一抱都不敢,生怕碰歪了银针,伤了孩子。
他只得伸出手,用温热的手背,轻柔地刮了刮小家伙挺翘的小鼻头。
声音放得极柔,满是怅然地喃喃自语:“小玉儿,若你是朕的亲骨肉该多好。那般纵使你性子柔弱,朕也会毫不犹豫,将这万里江山的皇位,尽数传于你。”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潭冥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显然是沈玉的药已经熬制好了。
萧北靖连忙侧身让到一旁,给潭冥哲腾出地方喂药,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他身后,剑眉微蹙,沉声问道:“摄政王的药,何时才能熬好?”
潭冥哲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不得不回答他:“药材需慢火细熬,大概还需一个时辰。”
“竟要这么久?”萧北靖顿时面露不耐,语气不悦地斥道,“真是庸医,连副药都熬得如此拖沓。”
庸你妈!潭冥哲心中暗自回骂一句:熬药需讲究火候时辰,岂是仓促便能成的?
可他面上不敢有半分显露,只垂眸专注地为沈玉取针,动作轻柔又稳妥。
萧北靖瞅他就来气,转身坐回沈元白的床边,怕他悄无声息断了气一般,每隔片刻,便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确认他还活着,才稍稍放下心。
这样焦灼等待了许久,柳清风终于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朕来喂他。”萧北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半点不给柳清风靠近沈元白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柳清风手中抢过药碗,拿起瓷勺舀了一勺药汤,不等柳清风开口阻止,便径直喂进了沈元白的嘴里。
可那药汤刚喂进沈元白嘴中,便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半点都没能咽下去。
萧北靖眉头瞬间紧蹙,眼中满是疑惑与愠怒,沉声质问柳清风:“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药都喂不进去!”
萧北靖的病情加重
柳清风望着榻上昏迷的沈元白,眸底满是心疼,转头看向一旁面色沉寒的萧北靖,无奈地解释:“药汤刚煎好,温度尚烫,摄政王虽昏迷不醒,肌体却仍有知觉,方才呕出汤药,不过是身体本能罢了。”
说着,他抬手取出一方锦帕,俯身要为沈元白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渍,手腕却骤然被一股凌厉掌风扫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心口更是重重挨了一掌。
“废物。”萧北靖声冷如冰,字字带着彻骨怒意,“汤药不提前凉好,便敢贸然端来,耽误了摄政王苏醒,你担待得起?”
柳清风被掌力震得心口闷痛,接连咳嗽数声,才勉强说道:“此药若是等到温度适口再送过来,汤药便会凉,药效会大打折扣,反倒误了医治时机啊。”
脸红心跳